在孟芷溪答应回孟府帮忙想办法后的第二天,李津就带着酒肉,约了李承璟去了离王府。
李离坐在酒桌上,看着李津也是若有所思。
他是没有想到,李津还真是如扶桑所说穷疯了。这才过去一两天,他就已经耐不住性子了,这么着急地想要把事情敲定了。
当然李津也知道李离比自己更阴狠,所以他约在离王府,也是多多少少有些忌惮的意味。
想要先来示好,毕竟李承璟的工事是怎么来的,李津可是知道的门清,如果没有李离在运作,这李承璟哪里来的那么好运。
不过在李离看来,李津就是个跳梁小丑,不管怎么东窜西跳的,也是不可能成事的。
但是既然扶桑对李津有了忌惮,那他就配合一些便是。
总不能让李津这个人,天天悬在扶桑的心头。
李津装模作样地喝了几杯酒,这才开口说道:“今日前来,主要是想感谢一些世子带着我发财,当然也想借机来看看十一叔。”
“六皇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李承璟端起酒杯,一脸笑意,“上次就说过了都是一家人,何须这么客气。”
李津面露难色,举着一杯酒,“只是我不知道,这参与工事大概需要多少本银。”
“那就要看六皇子想要赚多少了,少说也要花个两三万两银子,才能周转得开。”李承璟说得很平静,“如果六皇子想要多赚些,那就准备个四五万两,我这边就可以多分一点给你。”
接着李承璟又笑道:“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该是多少分红就是多少分红。”
听到李承璟说的数目,李津倒是有些为难了。
这府中加起来也就四五千两银子,就算去孟府拆借,最多也就能凑个一万两,再东拼西凑,最多也就一万五千两,离着入伙还有不小的缺口。
他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能不能再少点?”
李承璟有些为难地挠挠头,“这也不是我说的就算的,六皇子也知道我这是托人找关系搭上的线,这数目的多少也不是我说的算。这工事一开,就有那么张嘴等着吃饭,还有材料这些都是要银子的。”
他的话一出,李津的眼神一暗。
这么肥的肉,难道就这样不吃了吗?
何况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这以后想要扶持七皇子,那可是要扔进去大笔大笔的银子的,本来自己就势弱,想要拉拢人心,处处也离不开银子。
他事前还是差人调查过的,这李承璟当初也的确是花了不少银子才入的伙,虽然具体数目不太清楚,现在听他这样说,那肯定是比和他说的这个数目也是相差无几。
人家李承璟有六亲王在后面作为后盾,又有沈家的关系,何愁没有银子。
这点李津也是有些愤懑,自己虽是皇帝的儿子,不仅身份没有那些德高望重的大臣高贵,生活也是比李承璟这些过得寒酸多了。
这些糟乱之事,还真是让人头疼……怎么办呢?
在李津为难的时候,李离并不着急开口,因为如果他提说要李津去地下银庄去拆借银子,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李离和李承璟碰着酒杯,就任由着李津各自为难。
这种时候比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
李津又想了许久,这才回过神看着李承璟,有些尴尬地问道:“那大概几个月能结一次账?”
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李承璟饮了一口酒,这才若无其事的回道:“大多数时候都是两个月结一次,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但是结账都不会超过三个月。”
李津就又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了,如果真如李承璟所说的那样,那他就去找人再拆借个五千两,这样先把入伙费凑齐了。
两三个月的汇款周期,他还是能应付的,大不了到时候就多给些利。几千两银子的利,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些,李津的神色就松弛一些,笑道:“那就请世子等我几日,我把银子备齐了就去找你。”
李承璟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看着李津,“那六皇子既然决定了要参与,就稍微快一点,这个工期不等人,可别到了开工了,你那边的银子还没凑上来。”
听李承璟这样说,李津原本还有些怀疑他要拿着本银做文章,现在听李承璟绝口不提怎么凑银子的事,李津的心里也安稳一些。
毕竟他们要对自己下手,肯定就要从银子上做文章,现在看来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他还是皇子,也毕竟是孟家的二姑爷,大家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自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这就是李承璟他们想要用这件事,把他拉上一条船,然后再堵住他的嘴,不想让他去宫里乱讲。
本来皇家就有规定,不能让功勋贵族去做生意,虽然大家暗地里都有点赚钱的行当,但都是禁不住拿到台面上来讲的。
想明白这些,李津再端起酒杯的时候,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那我就谢谢世子的好意了。”
李承璟也是不动声色地接了李津的酒,嘴里还是提醒了一句,“既然我拉了六皇子入伙,那还请六皇子以后别再去找孟家四房的麻烦了。”
偷偷瞄了一眼李离,李津虚伪地笑道:“我哪里能找他们的麻烦。这京都城里谁不知道这孟家四房的人,都是十一叔照顾的,现在还有了万将军府的保护,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他们动什么心思。”
李津本来可以不提万府的,可是一想到孟扶桑对他的威胁。李津也需要提醒一下李离,别和孟扶桑走得太近了。
毕竟孟扶桑那以后会是万府的人,和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阵营,别到时候给别人做了嫁衣。
李离扯起嘴角浅笑。
这六皇子果真是很有意思,都自身难保了,还要算计旁人一番。
不就是想要离间离王府和孟府的关系吗?
不过他这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方向,不管扶桑最后会走向哪里,嫁入谁家,这辈子李离都不可能做伤害她的事。
端起酒杯,李离笑道:“十一叔就谢谢你今日的好酒好菜了。”
看见李离懂了自己的意思,也承了他的这份心意,李津更是高兴了几分,“十一叔这说的是什么话,平日里十一叔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上。日后若是我能跟着世子挣着大把银子,定是日日好酒好菜的给十一叔送来。”
如果这话是李津在进宫胡闹一通之前讲出来的,或许李离还会考虑要不要给李津一点喘息的空间。
可是现在再讲出这一番话,在李离听来,更是多了几分威胁之意。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李津的胆子,竟敢在他的面前大放厥词。
“六皇子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十一叔可是盼着你们都好,所以待你和承璟也没有什么不同。”李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而这笑意里隐藏着极深的杀意,“以后常来常往,多来本王这儿坐坐。”
听了李离的话,李津那点怀疑就全然抛在了脑后。
这没有想到,去宫里闹上一通还真是有用,就连离王都要对他主动示好了。
谁不知道离王是终日不见客的,如今也邀请他常来常往,看来自己这个十一叔,也不是那么的目中无人,也不是心中无所畏惧。
起码在李津看来,现在的李离的实力,还没到了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地步。
而且现在太子之位,更是迷雾重重,谁又能知道这最后的人选,不会落到李津势力的这边呢?
不过李离也绝对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先前来威胁过李津,现在又有低声下气地拉拢自己。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谁能知道明日又该谁坐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