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而,扶桑的脸红了一大片。
盯着万望川的眼睛,用手抚了抚他的脸,有些害羞地道:“早点休息吧,时辰也不早了,那更夫早就敲过三更的锣了。”
万望川最喜欢看的,就是扶桑害羞的样子。
褪去了平日里的胸有成竹的镇定,在害羞的时候,扶桑就会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都要当娘了,怎么就这么不经逗呢?”
万望川的嘴唇贴在了她的眼皮上,柔柔地吻了两下,而后又继续在她脸上各处,落下表明自己欢喜的吻。
他的吻很轻柔,若有似无的温热,撩拨着扶桑的心。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有微微的颤栗。
他的欲火也被自己烧得更旺了。
万望川却一把松开了她,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再继续下去可能就要闯大祸了。
长长地叹了两口气。
万望川又侧头看向她,朝她笑了起来,笑容里包含了宠溺,还有几分无奈,“今儿个就先放过你了,等产下孩儿以后,你可得加倍偿还给我。”
扶桑的笑僵在了脸上。
这……
怎的还成了她欠他的,这种事还有偿还一说?
扶桑有些啼笑皆非,躺平了身体,“都说了给你安排个侍妾,你自己就是不肯。哪家老爷的房里,没有个在夫人有身孕的时候通房的侍妾,眼下倒是赖上我了。”
万望川听了,知道她是在打趣。
不禁也想逗逗她,很得意地道:“我怎的就不知,我家夫人有这么大度,前些个日子也不知道是谁,为了一笔坏账,吃味儿说我是什么,花花肠子满肚的不正经公子。”
“诶!”
扶桑抬手敲了敲他脑袋,又好气又好笑,道:“从前我倒是没有发觉,你还是个会记仇的,这事都过去多久了,你今儿个倒是想起,用这话来揶揄我了。”
揉了揉被敲过的地方,其实不疼就是觉得这样的动作很亲密。
万望川笑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不然待会儿出了什么事,你就怪不着我了。”
跟着他的眼神,扶桑的目光也落在了,不该落在的地方。
扶桑有些吃瘪,这万望川如今讲话,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不过她也的确拿他没辙,也不知道是万望川的意思,还是陆江自个儿做主。
反正只要万望川离开了万府,每日每个时辰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就连着饮了几杯酒,几杯茶。陆江都会找个空闲,来和扶桑汇报。
有的时候,扶桑自己都和陆江说,不用讲得这么详尽。而陆江却回她,要让扶桑在府中安心,一定要把事情都讲详尽了。
这事儿吧,她还真不好问万望川,如果是万望川的意思倒还好说,如果是陆江私自做的主,那不是就把陆江卖了吗。
虽然她和万望川如今是夫妻,但是陆江是他的贴身随从,是他最信任的人,本是最不应该来朝着扶桑表忠心的。
即使万望川对扶桑不会有所隐瞒,也不怕陆江来讲这些,但是这就会让陆江在万望川的心里,少了几分信任。
想想如果是巧月……
不能想巧月,巧月这个小叛徒,早就把她卖了,如今在她姑爷面前,比在扶桑的面前都还热情。
忽而想到巧月的年纪也不小了,其实早就该为她考虑出路了,总不能一直留在府里,伺候着她。
这些年总是瞒着所谓的大事,为那些事都快把人熬得灯枯油尽了,倒是忽略了身边的这些人,也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可见她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如今外面的事,自有万望川去忙活,这星序院里的事,也是时候该上上心了。
还有孟玄英和孟应钟的事,自家八哥还好,毕竟年岁也还不算大。只是这三哥在读书和仕途上,倒是个极聪慧的,可是一到了自己的大事上,竟也是个榆木脑袋。
就只想着家里人给他说媒,怎的到了衙门这么长时间,也没想着自己去花心思去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拍了拍万望川的肩膀,扶桑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些个日子,怎么没见着魏净友来府里找你了呢?”
“他倒是想来,我没让他来,为着这事儿还在和我置气呢。”
万望川也是有些气闷,“你说说,他一个公子哥,如今也是当差的人了,怎么还就那么不懂事,你先前没有身孕,他来府里闹闹倒也无所谓。
如今你有了身孕,他又是个不知轻重的,万一哪句话,哪件事做得冒犯了你,让你动怒了伤着身子怎么得了。”
见他满脸愤懑,扶桑又拍了拍他的肩,“无碍的,他那也是把你当哥哥一样,就喜欢跟着你的屁股后面转。就和我小时候,总是找三哥问学问上的事,八哥就对着我很生气。”
说到这个,想起小时候兄妹几人,扶桑的困意都没了。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和三哥走得要近些,八哥从小就崇拜三哥,就觉得我耽搁了三哥读书,就好长时间不搭理我。
后来有一日我们辩学,他才觉得我还算得上孺子可教,才和我说三哥是要考功名的,叫我别老是去叨扰三哥,有什么看不懂的书可以直接问他,他不比三哥差多少,教我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万望川倒是很少听到,扶桑说她小时候在家里的趣事。
先前他还以为,从小扶桑就和如今一般,而且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包括那日沈家那个狂妄小子的话中。万望川也觉得,扶桑早就是个运筹帷幄的人。
但是眼下,见她说起小时候,她那双极其干净好看的眼睛里,透着微微的星光,好像他的脑子里,忽而闪现过扶桑小时候调皮的样子。
应当是比如今更为活泼,更为动人。
万望川在一瞬间,竟也生出一些遗憾,如果自己能早一点认识她就好了,最好是能在她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就能看着她长大。
可时光不能重来,他是不可能再参与到她前面的人生。
不过听她讲讲也是极其开心的事。
见她没有再说,自个儿偷偷地笑着。
万望川也露出一张笑脸,“所以,你和八哥小时候,谁的学问更厉害一点?”
“先前我比他用功一点,就要多读一些书卷,还有三哥给我讲义,时不时的还要去柳先生那里,听听他讲的课,所以就比三哥多学了一点点。
而后,萧六哥就去了蜀州,在龙泉山庄一通辩学,就把八哥唬住了,回到县衙后他又发现了我比他读得还多,就愈加用功读书了。
后来渐渐地,我就没有他懂得多了,再来心思也没有在那学问上了,天天操心着离王的事。只是没有想到,八哥却弃文从武了。”
“怎的又说起这些事了,我这儿有正事和你讲呢。”
扶桑赶紧把话题扯回来,这要是再聊小时候,可能聊到天亮都说不完。
“什么正经事,要在床上说?”万望川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着。
扶桑摆出很严肃的脸,“今儿个,我想着魏净友在外认识的人多,三哥如今还是形单影只的。
我在想要不把他们都叫到府里来,或者你约着他们两人一起到外面喝喝酒,让他们彼此认识认识,然后让魏净友多带三哥出去转转。”
万望川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可以把他们都约到府里来,但是要是魏净友把三哥教坏了,你到时候可别来为了这事和我置气。
反正魏净友就是个孩子气的人,始终没个正形,你是见过的,也是明白的。我就怕你到时候,为了他的事,来责备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