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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绝胜烟柳满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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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果决

宋夫人能忍得下这口气。

扶桑却忍不了,从椅子里站起来,对着宋夫人说道:“阿娘眼下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哥哥姐姐们,个顶个的有本事。这些年阿爹除了耍威风,还对这个家里做过些什么有用的事。

四姐差点被他嫁给章家那个好吃懒做的,三哥要不是有姑父姑母,也不知道现如今可能连功名都还没考上,八哥的事他更是一点都不关心。

就连着他那份差事,不是儿女为他在后面联络,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穷乡僻壤,做着县太爷的春秋大梦。

如今倒好三哥都还没成亲,他一个当爹的倒是会给儿女长脸,用着三哥的银子,去做这些个龌龊之事。

说句不好听的,就连着万望川都没有想过,要去找个外室,那样的门庭,我劝着将军去找个妾室,将军都没有答应。”

扶桑越说越气,一拳锤在了小方桌上,“他倒是个有本事的,说到正事一件不成,吃喝嫖赌他倒是样样精通。我看着也别给三哥说亲了,有这样的爹,哪个正经人家愿意把姑娘,嫁到我们这个侧房里来。”

宋夫人就没有见过小女儿这般生气,见着她的肚子,就觉着不该把这事讲与她听。

“小九,眼下你有了身孕,就别再为这些个事动怒了。阿娘只是没人讲,这和你讲出来,也就没有那么烦闷了。”

宋夫人偷偷地抹着眼泪。

“阿娘别管了。”扶桑掀开花厅的帘子,就朝着正厅走。

见她气势汹汹,巧月和晚夏赶紧上前搀扶着。

到了正厅,见孟冬正和万望川,正开心的推杯换盏。

扶桑几步上前,就把孟冬的酒杯从嘴边夺了下来,重重地搁在了桌子上。

屋子里所有人都是一愣,婢子小厮见状,交换了一下眼神,就都退出了正厅。

孟冬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一张脸憋得通红,“你是不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万望川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怎的好端端的,和岳父大人发这么大的火。”

“他是什么岳父大人。”

扶桑拂开他的手,表情严肃地盯着恼羞成怒的孟冬,“阿爹说我不懂规矩,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理亏的事,拿出来和我们也讲讲。

你拿着三哥的银子,去外面置办宅子包养外室,这些就是孟府教阿爹的规矩吗?”

此话一出,连着万望川杯子里的酒,都差点撒了出来。

立即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眼下看来这酒是不可能喝不下去了。

从前只觉着自己的岳父,做人做事有些太不靠谱,而今可以用荒唐来形容了。

也难怪扶桑会生这么大的气,任哪府的老爷都几十岁了,还要去外面养外室,说出去都是要令人笑话的。

且着,还是拿孟玄英的银子去养。

要是孟府家缠万贯那也就算了,但是孟府本就不是太富余的,四房就更别提了。

若不是有孟玄英和扶桑,恐怕这辈子,四房都得待在孟府老宅的后院的,那个小院子里。

如今大宅子有了,银子也有一些结余,拿着这些银子去置办一些产业才是要紧事,怎的竟干出这些事。

都还没有支棱起门庭,倒是学会了骄奢淫逸那一套。

万望川就有些不懂了,按着孟冬和孟府之人的做派。

怎的,扶桑他们几个,就完全不像孟府的人,就连六亲王妃也不像。

“你管天管地,还管起你爹来了。”

当着万望川的面,被拆穿这些事,孟冬这个一家之主,也觉得丢了大面子。

“你要不是我爹,你看我会和你多讲一个字吗?”

扶桑指着站在门口的宋夫人,“阿娘这些年,在你们那个孟府受了多少气,吃了多少苦。怎的蜀州那么苦的日子,你都能念着她的几分好。如今日子过得顺溜了,你倒是能够全然就不顾阿娘的脸面。

你若是觉得,我让你从老宅里搬出来,丢了你大老爷的面子,你就来找我闹,或者你痛痛快快的收拾了东西,回到孟府去。你这般欺负我阿娘,算什么本事?”

这些话,扶桑不帮着讲,自然是没有人帮宋夫人讲的。

不是两位哥哥不想讲,而是没有办法讲。

哥哥们总归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爹的体面,但是越顾及,孟冬就越荒唐。

反正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怕孟冬不认她,她都无所谓。

万望川帮她拍着背,顺着气,“有话好好讲,别着急。你这是要为了这事,出了什么事,岳母肯定要自责一辈子。”

就和没法劝扶桑,关于孟应钟的事,这个时候,万望川也不好开口,说让扶桑别说自己的丈人。

“我犯不着和他好好讲,他要是个讲理的,会干出这些荒腔走板的事吗?”

扶桑坐到了凳子上,用手顺着胸中的闷气,“若是阿爹不去把外室遣散了,那我就让阿娘去工部找官老爷,问问阿爹这样的人,怎么还敢留在工部当差。

如果工部老爷觉着没什么,我就从今和阿爹断了关系,你也别打着将军丈人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

她的话已经很重了。

孟冬还是仰着头,瞪大了眼睛,“你敢。”

这就是扶桑拼了命想保护的人。

前世因为他一个人,全家人落得什么一个地步,扶桑记得最清楚。

若是早知道孟冬后来会这样做事,扶桑真就该让他折在蜀州,不该想尽办法,把他弄回京都。

“阿爹还是回孟府去,或者去你外面那个宅子吧。”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露惊骇。

没人能替扶桑做得了主,也没人能改变她的决定。

这样的扶桑,宋夫人是最了解的。

从小到大,她想要办成的事,就没人能阻止的了。

但是这个家的确是没有孟冬可以,没有扶桑不行,自己的小女儿为了这个家,做出了多少努力,宋夫人也是看在眼里的。

孟冬充满怒气地看向宋夫人。

宋夫人知道自己这次不能退缩,子女为她已经做得够多了。

现如今,偶尔去庙里烧香拜佛。

遇到其他府里的大夫人,别人都会上前来和她寒暄几句。言语之中无不透露出,在外人的眼里,自己的这几个子女是有多么的优秀出色。

但是宋夫人从未听到过,谁会主动提起自家老爷的,就连着孟府都很少有人提及。

能够走出孟府那个囚笼,也是子女的意思。

二姑娘没了后,二房天天找着她闹,自家老爷依旧在外吃喝玩乐。

从未管过,连想都没有想到,她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以前总是担忧着,她若是和孟冬和离了,会让子女抬不起头,而今看来,再由着孟冬这样闹下去,才是真的给子女丢人。

想明白了这些。

宋夫人别过头,不再看孟冬。

寂静无声。

扶桑抚额,头一阵一阵的疼,“这么多年,哥哥们总是替着阿爹讲话,说您因为出身有几分自卑,所以需要去讨好祖母。

这些我们都明白,所以前些年除了我也就没有人,真的对阿爹说过什么重话。

可要论及出身,难道我们兄妹几人,更是比您还要卑微,但是哥哥姐姐们,有像阿爹这样的吗?

所以一切都是您在作妖,想要大老爷的威风,倒是做些能耍威风的事出来啊。子女已经不求,您能为我们做些什么,只求着你能和阿娘好好过日子,别给我们添乱。

就连着这么简单的要求,您都做不到,我们还要您这个阿爹有何用?”

她的语气很平和,甚至没有一点怒气。

可屋里的人,都听出了她话里的果决。

孟冬的脑子里,就一个感受。

真的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