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琬琬看了好几遍封烈星发的动画短视频。
不到五分钟的内容,里面的男孩女孩刻画深入。
情节是在那年他们在外滩发生的事。
她握着鼠标,手指轻轻敲着,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手机响起,是封烈星打来的语音。
她犹豫了几秒钟,嘴角勾起,努力让自己大大方方开口:“烈星哥,晚上好!”
那头的封烈星听着她脆生生的声音,心口紧了紧。
没有支支吾吾,这般大方,他想要的情绪都没有。
“喂?烈星哥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不小心按到我的微信吧?”
“小琬,我在。”
景琬琬眨了下眸子,咽了下嗓子。
心情有些沉重。
她怕他说出她不想听到的话题。
“小琬,我发你邮箱的动画看见了吗?”
封烈星的声音温柔低沉,给人呵护般的感觉。
景琬琬打起精神,让语气和刚刚接听时没有区别。
“看见了呢,小男孩小女孩特别生动,这是你找人做的么?是要为了感谢我当年的救命之恩送我的礼物么?”
“是我做的,为我们做的。”
“烈星哥你真厉害呢!动画影视也会弄啊?”
“我公司旗下有这方面的业务,便需要懂。”
“真佩服你!这么全能,不知道世界上多少人喜欢你呢!”
封烈星握紧手机,真挚道:“我这个人心很小,认定一个人,心里只会有她。其他异性,都入不了我的眼。”
“嗯呢,烈星哥是好样的,做男人就要像你这么痴情!”
“小琬,我……”
“烈星哥,我有件事好奇,能问问你吗?”
封烈星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恼,无限包容道:“你问。”
“你跟宴廷爵一起锻炼,苦吗?”
“苦。”
“是在哪里锻炼呢?我看你俩身手都不错,什么武术馆?还是武术学校?”
“是一个基地,魔鬼训练营,训练十分残酷。小琬,我不建议你去,每年进魔鬼训练营的人很多,但能走到头的只有几个。”
“其他人呢?”
“死,或者残,或者沦为工具。”
“咦,听着就可怕。”景琬琬摸了摸手臂,“烈星哥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别故意说得这么可怕吓唬我啊。”
“没吓唬你。”
“那你能跟我讲讲更多在魔鬼训练营里的事吗?”
封烈星默了下,“你想听,我便告诉你。”
“好啊!”
“最近我发现一件事,当年若不是爵让了我,我们打成平手,他逼着教官开了先例,我走不出魔鬼训练营。”
“什么意思啊?走不来会面临什么?”
“成为死士、雇佣兵,永远效忠魔鬼训练营,没有自由。”
景琬琬愣了几秒,“是不是电视里那种杀手啊?”
“差不多。”
“那宴廷爵为什么让你?他就不怕他让了你,你超过他,他自己沦为工具么?”
封烈星低声一笑:“谁知道呢。”
“烈星哥,所以你很感激他是不是?”
“我们曾同生共死,同吃一碗饭,同喝一杯水,有抹灭不了的情谊。”
说到这里,封烈星心情沉重。
以后,他不确定还能不能对宴廷爵好。
在追求小琬这件事上。
景爷爷和景奶奶明显偏颇宴廷爵,和宴老爷子一起明里暗里帮他。
而他虽得到景家其他人的支持,却是一个人在奋斗。
他能预料到,迟早要和宴廷爵撕破脸。
“烈星哥,你这么在意他这个兄弟朋友,那就告诉他啊!”
“他心里知道,但有些事有些路注定导致我们分道扬镳。”
“烈星哥,那你就……”
话到嘴边,景琬琬咽了回去。
她没有资格说出让他别喜欢自己的话,太伤人了。
“小琬,你想说什么?”
“哈哈哈,”她干笑了几声,“想说你赶紧找个凶婆娘,以后宴廷爵要是欺负你,让你媳妇儿和你一起骂他!”
封烈星压抑着低落的情绪,跟着笑。
“你说得对,找个媳妇,会护着我。”
“那你就努力啊!”
“也得遇见那个人,总不能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吧?”
“烈星哥你不要丧,你会遇见你的那个人的!”
“嗯,不早了,小琬你早点休息。”
“嗯呢,那你去忙工作吧,记得按时吃饭。”
“好。”
“拜拜。”
“晚安。”
听见封烈星说的晚安,她便想到刚刚宴廷爵跟她讨论晚安蕴含的意思。
于是,赶紧挂了电话。
封烈星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对着手机发了会呆,叫来南辰。
给了他一个U盘,“这里面有我做的一部动画片段,你给宣传部,以后公司动画那块用它做门面。”
秘书愣了愣,“封总,您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封总在动画专业上是个鬼才,公司高层早就想让他出手给公司做点门面了,但他一直不肯。
封烈星脑海里浮现出景琬琬的容颜,浅浅一笑。
“心有所好。”
“啊?”
“赶紧办吧。”
“那我跟大家先审一审,如果有什么问题和你沟通沟通?”
“好。”
三天后,网上一部动画片段爆火。
这天,周慎跑进宴廷爵的办公室。
“宴总,封总那边发了一部动画片,特别火!对他回国发展有大好处,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宴廷爵沉着脸看向周慎,“做什么?”
“眼下景氏家族回国造业,再加上封总,两家要是合作对付我们宴氏集团的话……”
“呵,我会怕?”他目光寒凉,“封烈星这次真会做,把和琬琬十年前的事做成动画片,好立深情人设!”
周慎:“……”
人家根本不需要立好吧?
“周特助,你说他贱不贱?”
‘贱不贱’三个字被他狠狠咬着吐出来,恨不得咬封烈星几口!
“宴总,您和封总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我希望你们别闹翻了。”
“他封烈星不要脸,偏偏要抢我的人!我还给他面子,我特么就是天下第一号傻瓜!”宴廷爵气得捶桌子,“给我打电话给封烈星!”
“宴总,你这个时候给封总打电话干嘛?我们这边是大白天,他那边是深夜,估摸在睡觉。”
“睡觉?他还想睡觉!我偏偏让他睡不安宁!”说完,就翻出封烈星的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