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廷爵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明显感觉发烫。
却道:“耳朵红了吗?我没感觉。”
“你就装吧,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龌龊事。”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敲了敲方向盘。
“我是在想事情,但不是龌龊的事。”
景琬琬双手环臂看向车窗外,不想打理了。
宴廷爵通过车内的化妆镜看了眼她,也没再说话。
车子停到大型超市的停车场,景琬琬一下车就马不停蹄地走。
宴廷爵皱了下眉,大步跟上。
一路上,行人很多,都朝俊男美女行注目礼。
景琬琬停下脚步,扭头看宴廷爵。
“你去买口罩墨镜。”
“我带了。”宴廷爵抬手,拿出没拆开的黑色口罩。
景琬琬接过撕开,戴好,瞥了眼他。
“你跟我保持点距离。”
宴廷爵又拿出一个口罩,“我也戴上,这样可以吗?”
“……”
算了,离得远了,没人帮她拎东西,就让他跟着吧。
从超市出来,景琬琬拿着一个冰淇淋在吃。
宴廷爵左右手提着大包小包。
两人来到停车场,他走到车尾后。
“琬琬,出只手帮我开下后备箱。”
“不是钥匙遥控的吗?你按一下钥匙就好啦!”
“钥匙在我裤兜里。”
“?”
宴廷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疲惫,“我最近熬夜加班工作,没休息好。”
“……”
和她有什么关系?
心里虽腹诽着,还是走到了他身边。
看了看后备箱,又朝他的裤腿看了看。
似乎,不管是用钥匙遥控开后备箱,还是手动开后备箱,都要从他裤兜里掏钥匙?
“那个,你能不能把东西放到地上,把钥匙掏出来?”
“琬琬,我手快断了,放到地上要弯腰,我怕会晕倒。”
“……”
景琬琬一脸错愕瞪过去,咽了咽喉咙。
宴廷爵侧过身,将装着车钥匙的那边裤兜对向她。
“来,取。”
景琬琬活动了几下五指,她本就不是墨迹的人。
想着手插进去,一秒就给钥匙掏出来。
然而——
小手伸进男人的裤兜,本来是很好出来的。
伸进去,也是立马就摸到车钥匙了,但是扯不出来。
“宴廷爵,你裤兜里装了什么,卡着车钥匙了。”
宴廷爵咽了下喉咙,突然觉得这么玩不太好。
此时此刻,他感觉有些异样。
“你掏出来看看。”
“你真的是烦死了!”
景琬琬先把卡住车钥匙的盒子拿出来,顺手拿出了车钥匙。
摁了下车钥匙的解锁,目光盯着手里的盒子上。
盒子上有宴氏集团的某个特别标志,她很熟悉。
是宴氏旗下珠宝设计的标志。
“你这是送给我奶奶的礼物?”
“你打开看看。”
“送我奶奶的,我看什么?”
“看看喜不喜欢。”
景琬琬实在太好奇了,没忍住就打开了盒子。
深红色绒面上是一枚戒指。
戒指的款式……
“琬琬,喜欢吗?”
景琬琬听见心窝里发出咚的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有惊喜,不可思议。
“这戒指极美。”
戒指款式的花朵形,是彼岸花,上面是小小的细钻。
光芒低调迷人,她一眼都喜欢。
情不自禁地拿出戒指对着太阳仔细打量起来。
好几分钟过去,景琬琬恋恋不舍地将它放回盒子里,她还没看够它。
盒子关上,她递给宴廷爵,用车钥匙开了后备箱。
“赶紧把东西放后备箱。”
宴廷爵将大包小包放进后备箱,并没有接盒子。
景琬琬扬了扬手,“怎么,我摸过了,你还嫌弃上了?我可告诉你,这是你自己给我看的!”
“这是送你的。”
“?不是宴爷爷送我奶奶的?”
宴廷爵的眸子变得深沉,“你看懂了,它的设计理论,对吗?”
“……”
是看懂了。
宴爷爷送奶奶是不妥的。
可你送给我,也不妥吧?
“你那张白色沉沦,黑色死亡的设计图,是在倾诉对我的感情。”
“……”
“如果你对我先是沉沦到死亡,那我对你应该是沉寂到期待。”
“……”
“彼岸花,花开彼岸,纵使这般,也会让人感受它的美。不管是你对人生的态度,还是你的个人魅力,和它极像。”
景琬琬听着听着,心里就弥漫出了忧伤。
彼岸花,多么戳人心的比喻。
还代表着生和死。
“琬琬,我本欠你一枚婚戒。”
“我们之间,现在送婚戒,你不觉得很可笑?”
宴廷爵急躁起来。
“你可以当是友谊之戒。”
这是戚少倾教他的说法。
景琬琬目光阴沉剐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跟你不是朋友。”
“我从来没送给女孩子礼物,这是第一次。”
“……”
“那你要是不喜欢,就丢了吧!”
但她很喜欢这戒指的设计,没舍得扔。
拿着戒指盒子打开车门,“别墨迹了,我奶奶生日,赶紧回家做好吃的。”
宴廷爵微愣,没摸明白她这会开心,还是不开心,赶紧上车。
两人回到景家,家里很热闹,也不知道大家在聊什么。
白月华起身,拉着景琬琬:“小琬,我们刚刚在拆你奶奶的礼物。”
“很多人给奶奶送礼物吗?”她看到了茶几上堆了不少。
“是的啊,都是从枫叶国寄来的,你爷爷奶奶的朋友,我们的朋友。”
景琬琬点了点头,心底有那么一点点羡慕。
“小琬,还有你的礼物呢!”
“我的?”
景琬琬想到牛仔裤兜里的戒指,难道这货趁机讨好她?还送了什么玩意儿?
“喏,这是你的礼物。”景无棱拿着一盒挺大的盒子,起身递过来。
景琬琬受宠若惊,“大哥你送我的么?你给奶奶准备礼物了?”
“今天奶奶是主角,我们都只给奶奶准备生日礼物,你的等你过生日再送。”
“那这是?”
“烈星寄来的,奶奶那份我们已经拆开看了,大家等着拆你这份看。”
“……”
烈星哥为什么送我礼物啊?
景琬琬感到烦恼。
“拆开看看。”宴廷爵也催促。
他要看到底是他送的戒指贵,还是封烈星送的啥玩意贵。
景濡风这个老父亲也坐不住了,“快看看,我们一直等你回来拆呢。”
“又不是我生日,送我礼物挺奇怪的。”景琬琬想到最近网络上爆火的那部动画短片。
她翻墙看了,以前封烈星虽被异性迷恋,但因为拒绝异性靠近,是个女人绝缘体。
还被猜测议论成同性恋。
如今,他同性恋的头衔洗掉了,大家都在讨论他制作的动画短片故事是他和白月光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