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无棱走进病房,扶着宴老爷子站起来,目光带着深意瞟了眼宴廷爵。
“小琬,你回家吗?”
宴廷爵的心跟着提起来,期待又害怕景琬琬的回答。
“大哥,你先送宴爷爷回家吧,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景琬琬不敢多看景无棱的眼睛。
景无棱拧了拧眉,终究没再说什么,扶着宴老爷子离开了。
“琬琬。”
宴廷爵撑起上半身,想握景琬琬的手。
景琬琬退了一步,看向他,表情一时纠结。
“你不是不舒服吗?好好躺着,乱动什么。”
宴廷爵的眉眼变得柔软,“有你在,好多了。”
“我又不是药。”
“你是药。”宴廷爵探了探身体,去握她的手臂。
景琬琬看了眼床边,再后退,怕他跌落病床,只好任由他握住了手臂。
“琬琬,你坐下好吗?”
景琬琬小弧度的甩了甩手臂,“你先松开我。”
“你坐下,我就松开。”
景琬琬捏了捏手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我坐下了,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好。”
宴廷爵松手,躺回床上,目光深沉地望着她。
“你是在乎我的。”
“……”
“琬琬,这病服质量不好,穿着很不舒服。”
“都进医院了,还那么爱讲究。”
“穿着不舒服,我这胃就难受。”
景琬琬皱眉,“那你想怎么样?”
“你不是给我带了衣服吗?帮我换一件吧。”
景琬琬嫌弃地看了看宴廷爵,起身打开包,拿了套睡衣过来。
丢床上,“喏,换吧。”
“我不舒服,使不出劲儿,你帮我。”
“宴廷爵!”
她瞪过去,凶巴巴道:“你是胃不舒服,又不是没手没脚。”
“真的疼。”
宴廷爵捂着心口,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在景琬琬看着,他的表情都看着很难受,只能弯下腰给他解上衣扣子。
宴廷爵屏住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想到两人过去的种种。
轻声道:“琬琬,我以后一定改。”
景琬琬垂着的眸子不愿意对上他的脸、眼,一直盯着扣子。
“我跟你发誓,再像以前那样欺负你,我一辈子孤独终老。”
景琬琬解扣子的手抖了下,终于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扒拉掉一只衣袖。
“你起来,你这样压着我不好帮你脱。”
宴廷爵单手撑着上半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琬琬。”
她一缕发丝落在他鼻翼上,他伸出舌头勾进嘴里含着。
咚。
景琬琬听见自己的心跳狠狠砸了下,慌乱地后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目光慌乱地对上宴廷爵,“你干什么?”
宴廷爵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舔了下嘴唇。
“琬琬,你还没帮我穿上衣服,我这样光着不好。”
“宴廷爵!”她又羞又恼,捏起拳头很想砸他几圈。
以前那个高冷禁欲的家伙,现在是吃了药吗?
宴廷爵皱眉,拿起睡衣递过去。
“使不出劲,麻烦了。”
“你真的是……”
“琬琬,我胃疼。”
景琬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恨不得扭头就走。
还是上前给他穿起了衣服。
“好了!”
一穿好,她后退好几步,摸了下自己发烫的脸。
“我去外面透口气,你有事叫我。”
“那你别走远了,我怕叫你你听不见。”
“哦。”景琬琬匆匆走回病房,也没走多远,坐在靠墙的椅子发起呆来。
想起刚重生那会,她一心要离婚,和他撇清关系。
更要有自己的事业,把日子过得充实。
现在事业有了,每天也挺忙的,日子的确充实。
可是跟他,还是在纠缠。
她不是傻子,自己心里到底对宴廷爵有没有感觉,心里多少有数了。
“你是打算坐在这坐一夜吗?”
“你怎么出来了?”
景琬琬一抬头,见宴廷爵一只手按在胃部的位置。
“你胃又痛了?”
“一直就痛。”
“我去叫医生。”
宴廷爵拽住她,“是正常的,大概明天会好一些。”
“那你还到处走。”
“看你出来一个多小时,就出来看看。”
景琬琬愣了下,“我出来那么久了?”
“嗯,你在想什么?”
“一些往事。”景琬琬抽回被他拽住的胳膊,“走,我送你进病房。”
一进病房,她见宴廷爵一脸严肃,想说什么。
忙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宴廷爵站在床前,就见景琬琬朝一旁的沙发一趟,背过身对着自己。
“……”
他想把最近学的说话技巧对着她说一遍,最后能感动她。
她却不给他机会。
算了,来日方长。
翌日,封烈星踩着点带着早餐来探病。
“听说你进医院了,我来看看。”
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景琬琬。
以往这丫头一看见他,就会抬起头叫他。
今天,却故意视他不见。
难道是因为告白,她想和自己拉开距离。
宴廷爵也发现了,心情大好。
“封烈星,谢谢你送早餐。”
飞快下床,从封烈星抢了十几种早餐放到桌上。
“琬琬,过来吃早餐。”
“你们吃,我不饿。”
封烈星默默握紧了拳头。
“小琬,我知道你在这,买了很多种早餐,有你喜欢吃的。”
景琬琬沉默了下,抬头,疏离一笑。
“烈星哥,你来看宴廷爵的,让他吃就好。”
“太多了,他吃不下。”
宴廷爵眼睛一瞪,“我吃得下,琬琬不想吃就别逼她,等我解决了你的早餐,我带她出去吃她想吃的。”
封烈星:“……”
为什么一天不见,就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景琬琬低头看了几秒手机,看向坐在桌子前吃早餐的宴廷爵。
“宴廷爵,你胃还没好,别吃太多,吃个五分饱。还有,别吃鸡蛋,会增加你的肠胃负担。”
宴廷爵拿着手里的茶叶鸡蛋剥着,顿了顿,“那我剥了,给你吃。”
哼哼哼,封烈星看你还不知趣,拿着你带来的早餐让你吃狗粮。
“琬琬,来张嘴。”
景琬琬:“……”
奇怪地看着宴廷爵把剥好的鸡蛋送到她嘴边。
“你不是说不能吃吗?我剥都剥了,不吃浪费,琬琬你帮我吃了。”
“我……”
景琬琬想拒绝来着,她看出来宴廷爵想故意气封烈星。
奈何这狗东西不讲文德,趁着她张嘴说话就把鸡蛋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