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廷爵拉开一张椅子,“琬琬,坐这里。”
景琬琬没领情,自己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和他拉开的那张椅子距离最远。
宴廷爵默默把椅子推回去,走到她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景琬琬心里惊了又惊,面上冷若冰霜。
“说吧。”
“琬琬你太心急了,说好了吃完饭再把资料发给你。”
景琬琬白了他一眼,“那点菜吧。”
“好。”
宴廷爵按了按桌上的铜铃,服务员忐忑不安地走进来。
他打开菜单,报了八个菜一个汤。
“就这样。”
景琬琬拧了下眉,“等等。”
“小姐,您还需要些什么?”服务员瘆得慌。
现在整个餐厅都知道这二位的婚姻、情感纠葛了,真不想来伺候,就怕踩到尾巴被咬。
“换掉两个湘菜,上两个不辣的。”
“您想换哪两个?”
“你看着办吧。”
景琬琬感受到宴廷爵炙热的目光,一副没耐心的样子。
“那我就给您换店里刚出来的两道新菜,不辣,味道……”
“行行行,快去吧,别墨迹了。”
服务员弯了弯腰离开。
宴廷爵语气里染着笑意,“琬琬你知道我吃不了辣,所以为我换的?”
“你想多了,我看你点的全是辣菜,我最近上火,吃不了太辣。”
宴廷爵嘴角的笑意加深,“就算你不承认,我坚持你是为了我。”
“……”
“琬琬,我很期待你对我回到最初那会。”
景琬琬的表情不能用冷若冰霜形容了,如同冰窖里千年的冰石头。
目光又冷又厉盯上他,“然后一起回到最初的样子,我像个傻子围着你转?宴廷爵你要点脸行吗!”
“不是。”
宴廷爵收起笑意,严肃道:“我对你不会改变,我相信我们会越来越好。”
“话未必说得太满。”景琬琬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你跟烈星哥最近什么情况?”
“……”
一提到封烈星,宴廷爵整个人就阴气沉沉。
“他把你当挚友,当手足,而你背后捅他一刀。”景琬琬浅浅一笑,“是你一贯的作风。”
“你在替他打抱不平?”
“我哪有那么大能力啊?”
宴廷爵阴沉着脸,抬手松了松领带,目光深沉。
死死望着景琬琬,“你很担心他?”
“那是我的事情。”
宴廷爵咬了下后槽牙,愤愤然道:“我只是想让他多在枫叶国留一段日子,是他心急,自己要丢掉那十亿!”
“呵,死性难改。你干的好事,还认为错的是别人。”
“在你眼里他就是好人,我是恶心?”
四目相对,景琬琬嘲讽一笑,“难道不是吗?”
“那你就错了!”
“别像个女人在我面前道人是非。”景琬琬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喝了一大口,“让我恶心。”
宴廷爵捏紧拳头,再多的话都说不出了。
他也不想捅破封烈星的底。
“好,我不说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有一瞬间,景琬琬是迷茫的。
他说的话很认真,似乎封烈星真做错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可是转念一想,不管封烈星曾经是怎样的,都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这时候,服务员敲了敲门,来上菜了,两人彻底不再说话。
景琬琬睡了一下午,一直没吃饭,这会饿了,专心吃饭。
宴廷爵不时抬眸瞅她一眼,见她小嘴一张一合吃得认真。
几口简单吃完饭,剥起香辣龙虾来。
一只剥好的虾肉放进景琬琬的盘子里。
她愣了下,倒是没客气,夹起就塞嘴里。
以前,她为了让他回家吃晚饭吃得舒心,每每都会把他爱吃的清蒸鱼剔掉刺儿,不管什么虾都剥的只剩下肉。
为此,她的手指上不知道被扎过多少次,流过多少次血。
如今,不管他为自己剥虾是真心还是假意,也算是还她的真心。
一盘龙虾全进了她的肚子里,宴廷爵第一次感觉到伺候人的满足感。
“要不要再叫一盘虾?”
景琬琬白了他一眼,拿起勺子舀了一碗鸡汤。
“不用了,我吃饱了。”
又扫了眼他的饭碗,“你吃饱没有?”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饱不饱,看着她吃得很香就感觉眼睛饱了。
“那你把排名前五的资料发给我吧。”
景琬琬擦了擦嘴和手指,一脸餍足的靠在椅子上。
宴廷爵擦干净手,“好,我发给你。”
收到五人的资料后,景琬琬皱起眉头。
第二到第五的资料,她倒是之前就知道了,原本他们是第一到第四的排名。
现如今蹦出来的第一,是刚刚不久前换的。
宴廷爵发完资料,有些懵。
“这第一是谁?”他以前怎么没见到过?
景琬琬瞅了眼宴廷爵,只见他疑惑地盯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摁着,估摸在查第一的资料。
她也迅速操作起手机,加防自己的资料。
虽然那资料根本查不到她的半点消息,但她还是怕有漏洞。
几分钟后,宴廷爵语气懊恼,“这人怎么冒出来的?”
竟然都没经过他的审核,直接成了第一,又是怎么打败前五名的?
好生奇怪!
“琬琬,吃饱了吗?我们回家。”
景琬琬把他的心急看在眼里,喝了最后一口茶。
“嗯,该回了。”
两人走出餐厅,宴廷爵还在看手机,临别前,他突然说:“琬琬你回去看下这五人的资料,想用谁和我说,我来搞定。”
景琬琬一时起了捉弄之心。
“我要第一名,你帮我搞定?”
“好!”
他就不信查不到突然蹦出来的第一是谁!
一旦查到,一定绑了人送到琬琬面前!
宴廷爵忙着回家上电脑查人,没注意景琬琬的车子跟自己不是一个方向。
等他回到家用完电脑,都没查出第一名是谁,才想起来景琬琬从餐厅离开前不是一个方向。
打景琬琬电话不接,他便打给景无棱。
景无棱正在和封烈星聊工作的事情,看了眼按了静音没搭理他。
“少爷,都大晚上了你要去哪?”陈姨准备去睡觉,就见宴廷爵急忙跑下楼。
“我去景家一趟。”
离得不远,宴廷爵一路跑到景家,把门敲得砰砰响。
开门的是白月华,“宴少你这是有什么急事?”
“琬琬呢?她回家了吗?”
白月华摇头。
“她没回家?是跟哪个野男人去约会了!封烈星吗?”
白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