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琬琬试着推封烈星,却丝毫推不动。
他这一番告白像带着刀子割在她身上。
这半年来,他的温柔细致,他的无微不至,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只要她有麻烦,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真的真的,对她来说,他比四位哥哥还要好。
好到她一想到他,心里就特别的暖。
“小琬,”封烈星贪恋着景琬琬的体温,泪水从琥珀眸里滚落。
他等这一刻太久太久了,就想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直到海枯石烂都不放手。
“我只想牵你的手到老,只想和你在这个世界生老病死,花任何代价都可以。”
“烈星哥,对不……”
“别说对不起,我不想听这个!”
他松开她,又捧住她的脑袋,“小琬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我眼里心里,全是你。”
景琬琬怔住,看见他琥珀眸里的泪光,看见他脸上的泪痕。
她不懂,他对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会那么深?
深到搂着她,他都会哭。
他心里,是有多苦,才会这样?
“烈星哥,你可能都不够了解我,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好,我会生气,会……”
“你想发脾气尽管发,我可以当你的出气筒!”
景琬琬看着那双真诚的琥珀眸,一下没绷住,也落了泪。
“对不起,你别哭,你别哭。”
封烈星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你别哭,我松开你,你别哭。”
景琬琬只觉得心窝发疼,握住他的手腕。
“烈星哥,多看看别的女孩好吗?”
“不好!”
封烈星甩开她的手,“一点都不好!我只是比宴廷爵迟了那么一点,我对你的用心不比他少,为什么我就要输给他!”
“这和宴先生没有关系!”
“和他没关系?”封烈星歪着头,嘲讽一笑:“真的和他没关系吗?这半年,我们过得多么快乐,你身边唯一停留的男性只有我封烈星!可是他一出现,就吸引了你所有注意力!他就不该出现,不该存在!”
砰的一声,封烈星一拳飞了一张椅子。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愤怒极了。
景琬琬心痛的看着他,“烈星哥,你的手有伤。”
“小琬,你就没有一点点,一点点爱我吗?”
景琬琬摇头,“我喜欢烈星哥,也爱烈星哥,跟你想要的不一样。以前我还不确定,现在我确定了。”
“为什么?”
景琬琬摇头:“我们不说了好不好?”
她不想他伤心。
“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兄妹,亲人,我可以做你的家人,我……”
“我不需要这些!”
封烈星捂住耳朵,仓皇离去。
景琬琬看了看地板上的玫瑰花瓣,又看了看那串气球,她走过去看清楚那个爱心气球上的字。
“小琬,我愿用一切换一个你,有机会吗?”
她抖着手去摸那些字,眼泪一颗颗落下,脑海里都是两人的回忆。
她是真的很想拥有这样的哥哥、家人。
可是,他想要的,她给不起。
为了让他尽早放下,她应该放手了。
“小姐,封先生怎么走了?我叫他他都没应,你们是吵架了吗?”
老板娘小心翼翼地问。
景琬琬望着气球上的字,故作轻松道:“他没事,有工作临时离开一下。”
“哦,那菜还上吗?”
“上。”
景琬琬一个人坐下,看着一桌子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拿起筷子开吃,这顿饭是烈星哥特意为她准备的,她一定要吃饱吃好。
一个小时后,她从饭馆离开,走出巷子。
“小琬,我送你回去。”
“烈星哥?”景琬琬小心翼翼走上前,“你、你不是走了吗?”
封烈星温柔一笑,“是我带你来的,要把你平安送回去。”
“你的手……”
“没事,死不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保持沉默,车厢里只有景琬琬喜欢听的音乐。
“到了。”
“谢谢烈星哥。”
“不谢。”
他像往常一样云淡风轻,让景琬琬怀疑不久前是一场梦。
她从车里下来,他驾车离去,她发了会呆,回过神想起还没去公司取资料。
“喂!”
背后传来一声喊,景琬琬回过头,咧嘴一笑:“凯梅妮,你是来给我送资料的吗?”
“是啊!你去哪里了?”
“我……”
“算了,我现在没空和你废话,资料拿去,我要去找你大哥了。”
“谢谢。”
凯梅妮来去匆匆,像一阵风。
景琬琬想到封烈星在饭馆的那个状态,终究是不放心,一边朝公寓小区里走,一边打电话给景无棱。
“大哥,烈星哥心情不太好,你能不能多陪陪他?”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他就说了他的心意。”
“你拒绝了?”
景琬琬默了下,“我不能欺骗他,我一直把他当哥哥。”
“小琬,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就是放弃了烈星,他值得你花一生去爱他,绝不会伤害你!”景无棱说完,掐断电话,打给封烈星。
封烈星开着车一路疾驰,瞥了眼来电显示,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到后座。
景无棱再打过去,那头提示关机,气得险些砸手机。
“混蛋,一遇见事就自己憋着!迟早憋死!”
景琬琬从电梯出来,还没整理好心情。
“景琬琬。”
便有人叫她。
她抬头,看过去。
“宴先生,要出门?”
宴廷爵摇了下头,“我在阳台看见你回来了,来接接你。”
景琬琬呆呆地眨了下眼睛,认真看着他。
“你跟烈星哥,是不是早就认识?”
“我跟你说过,我失忆了。”
“那你身边的人跟你说过吧?”
宴廷爵眨了下眸子,“说过。”
景琬琬疾步走到他跟前,“都说了什么?你跟他有过什么过往?你是不是伤害过他?”
“你怎么会认为我伤害过他?”宴廷爵眉头深皱,“两个大男人,能怎么伤害?”
景琬琬也感觉很荒唐。
“是啊,是我自己伤害的,怎么还想找别人的原因。”
“你们,发生了不愉快?”
宴廷爵语气平静地问。
景琬琬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
“这些都是我这半年画的一些设计图,可以帮助宴先生更加了解,我适不适合承担你这个项目。”
她认为,他想打入国外市场是个大项目,怕自己不够资格。
希望他能慎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