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景琬琬打开公寓门,便见某人在门口。
“早。”
他黑眸从深邃,冲她笑。
“早啊。”她讪讪地道,想到梦里清晰的脸,再看了看他,心情挺沉重。
“宴先生有事吗?”
“我做好了早餐,请你过去吃。”
“哦,不用了,我刚刚喝了杯牛奶吃了三明治,很饱,我得去公司了!”
她侧过身迅速朝电梯口跑,宴廷爵沉默着,目光跟着她移动。
进了电梯,景琬琬看向站在她公寓门口的男人。
“宴先生,不用为了设计图留在这里等,你可以回国的。”
宴廷爵的喉结滚动了下,“你在躲我?”
“没有啊,呵呵,你想多了。”
电梯门关上,她脸上的笑消失。
走出公寓大楼,迎面又遇见了封烈星,景琬琬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嗨,烈星哥。”
封烈星冲她点了点头,陪着她一块朝外走。
“去公司?”
“是的。”
“一路吧,我也去。”
到了RX集团外面,景琬琬的车先到,本想下车直奔上楼,封烈星跟得紧。
两人一块进了RX,等电梯时,封烈星淡淡道:“我可以去你办公室吗?”
“那个,我会比较忙,宴总那个项目……”
“不超过半个小时。”
“行,行吧。”
封烈星侧首看了看她的脸,“脸还疼吗?”
景琬琬想到昨晚宴廷爵,特意发消息发过她。
这两个男人都挺关心她的。
她咧嘴一笑:“不疼了,药膏特别好,一个晚上就消肿了,要是疼的话我也不敢上妆的。”
“那就好。”
景琬琬拉了拉衣袖,挡住手腕上的擦痕。
进了办公室,她泡了杯咖啡给封烈星。
“谢谢。”
封烈星见她站在那,“坐下说吧。”
“哦。”景琬琬拘谨地坐下,不如以往随意。
他见了,无奈道:“怕我,是吗?”
“没有啊!”她摇头,坚定道:“真没有,我只是心里有些乱。”
“风炽的话……”
“我都听见了,但是烈星哥你不必有压力,两家恩怨,我不曾了解,也不想多了解,更不想因为这个事和你做不成朋友。”
封烈星轻轻念了‘朋友’这两个字。
“我不知道,是该谢谢你,还是可怜自己。”
“烈星哥,对不起。”
“呵,不是你的错,要错也是我的错,是我没用,走不到你的心坎上。”
景琬琬张了张嘴,想说他在自己心上,只不过是朋友、兄弟情的方式。
“小琬。”封烈星强挤出一丝笑,“关于我是风家的私生子这件事,我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风炽几个月前找到过,我拒绝了他报仇的计划,也阻止过,该提前告诉你让你小心行事的,才不会发生昨晚的事。”
景琬琬轻轻摇头:“他做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我对风家没感情,从生下来我就没有在风家住过一天,五岁时,我母亲重病,我去求过风家那帮人,没有一个人帮我们母子,直到我母亲死去,我成了孤儿,在街上流荡,一个乞丐罢了。”
“其实,跟着母亲长大,我活得也像个孤儿,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珍重,五年相处,那个女人把我当成扫把星、出气筒,我……”
“别说了,烈星哥。”景琬琬没法听下去了。
“你是第一个,让我坦白的。”
“烈星哥,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你那么聪明,应该也知道,童年里的伤,最需要的是自己能想明白,自己走出来。”
“我很好。”封烈星勾了勾唇,“过去了很多年,那点记忆都快忘了。”
景琬琬知道他在骗人,但他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愈合。
“烈星哥,你要坚强,心若阳光的话,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小琬,我们……”
“你会遇见很好很好的女孩!”景琬琬咧嘴一笑,“你那么优秀,只要用心去感受,一定会幸福的!”
封烈星怔怔地看着景琬琬,似乎想说的话,她都知道,但她不想让他说出来。
这以后,怕都是没机会说了。
“你喜欢上宴廷爵了,是吗?”
景琬琬皱眉,“你们都隐瞒了,我很早就认识他这件事。”
“你想起来了?”
“没有,有人跟我说了,我想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吧。”
“呵,半年时间,我都争不过他。”封烈星很是低落。
“烈星哥,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兄妹好不好!”景琬琬笑脸盈盈,“我知道现在要求你挺难的,但这不影响我把你当哥哥,当朋友。”
封烈星落寞一笑,“你开心就好。”
他能如何。
他怒过,怨过,还想过用卑鄙手段。
可,每每看着她笑得纯真,他便没法用下作手段去得到她。
怕彻底失去她。
封烈星走后,景琬琬花了几分钟调整心情,便开始工作。
中午,宴廷爵依旧带着饭过来。
她心里装着事,脸上却毫无破绽,吃他的饭,微笑道谢。
宴廷爵打消了担忧,好心情地问:“封烈星的事情,你想开了?”
“他又没害过我,也没害过我们家人,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那你早上为什么……”
“难免心情不太美好,需要点时间恢复啊!”
宴廷爵沉默了会,小心问:“没有看我不顺眼?”
“我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宴先生人挺好的啊!”景琬琬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那就好。”宴廷爵收拾饭盒,“你好好工作,我走了。”
“嗯呢,晚上就别带我做饭了,我要去见朋友,跟朋友一块吃。”
“什么朋友?”
景琬琬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宴先生,想管我么?”
“……”
“嘿嘿,跟你说了也无妨,挺聊得来的朋友,是个女艺人。”
“哦。”不是男艺人就好。
“宴先生自便,我真的要工作了。”
“好。”
宴廷爵盯着她看了几秒,悄声离开。
一走出RX集团,便拨了个电话出去。
“派人盯着景琬琬。”
那头的下属问:“宴总,是担心还有人对景小姐不利吗?”
“嗯,注意一下晚上,她跟谁见面。”
“好的。”
宴廷爵将手机放回兜里,长吁了一口气。
他在意晚上她跟谁见面,还想看看她有没有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