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宴廷爵走出别墅,在院子里看见了意外的人。
“琬琬,你怎么这么早?”
景琬琬穿了条适合初夏的暖黄长裙,双手背在身后,亭亭玉立。
“这么早,你就出门么?”
宴廷爵看了眼天色,“不早了,天亮了。”
“才六点,你刚回来这么忙吗?”
“抱歉,我忽略了你,你想去哪里吃早餐,我带你去?”
“好啊!”她歪着头想了想,“我想去大学附近一家早餐店。”
“我知道。”
他也是那个大学出来的,知道那家早餐店的早餐很好吃。
他开着她的车,载着她到早餐店,店里很多人。
宴廷爵在店里走了一圈,没看见座位,拿出钱包。
景琬琬拽住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找人要个位置。”
“不用!”她瞪着他,“我们买了,去外面吃也行。”
“你不介意?”
“我是来吃早餐的,又不是来坐的。你去买早餐,我去店外等你。”
“好。”
排了半个小时队,宴廷爵端着好几个打包盒出来。
“你怎么买这么多?”
“什么样的都买了些。”
早餐很烫,搁着包装盒都阻挡不了,他的手心手指都烫红了。
景琬琬看在眼里,下意识弯腰低头去吹他的手。
“琬琬,你真好。”
她朝四周看了眼,跑进店里拿了四个矮板凳出来,拉着他坐下,将早餐放到两个板凳上。
“你是傻子吗?为什么不叫老板给你用袋子装着?”
“我怕你等太久。”
“半个小时都等了,装个袋子能多久?”
宴廷爵认真想了想,“我本来想插队的,你刚刚不让我乱花钱,我就没有那么做。”
景琬琬呆了下,“所以呢?”
“买个早餐让你等了半个小时,太久,早知道我就花钱插队了。”
景琬琬瞪圆了眼睛,“你是没听懂我的话吗?”
“听懂了,我很抱歉。”
“……”你到底听懂了什么啊?
“琬琬,下次你在吃这里的早餐,前天晚上跟我说,我让周慎早些来排队。”
景琬琬错愕地看着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来排队。”宴廷爵以为她是不满意,他让周慎来排队。
景琬琬咽了咽嗓子,“算了,吃早餐吧。”
他在感情这块,本来发育就迟,真不能指望他一下子什么都能理解。
“我吃饱了!”
宴廷爵看了看几个盒子,“还剩下很多,你吃饱了?”
“谁让你买这么多啊?你不许扔,给我吃完!”
“……我觉得我会撑着。”
“必须吃完,不许浪费,好让你体会一下那些排队人的心情!”
宴廷爵朝店里的长队伍看了看,“他们排队跟我有什么关系?”
景琬琬揉了揉太阳穴,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说:“你没发现排队的人,大多数都是男生吗?”
宴廷爵又朝队伍看了眼,“嗯。”
“都是学生,起这么早排这么长的队伍,为了什么?食堂吃不方便吗?为了女朋友!”
宴廷爵听傻了,他不明白小姑娘怎么会从一个队伍,想到这么多?
“因为你买多了,很有可能有人给女朋友买不到早餐,所以你不能浪费!”
“他买不到,和我吃不完浪费有什么关系?”
景琬琬握了握爪子,“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快抓狂了!”
“琬琬你别生气,我吃完就是了。”话落,他明明也饱了,硬是把剩下的都塞进了胃里。
景琬琬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去买了水递给他。
看着他急忙喝水,捶胸口的样子,她好笑道:“看你以后还买不买多!”
宴廷爵有些委屈,“我想你每一样都吃点。”
“嗯,我的确每样都吃了点,下次别这么做了,我喜欢他家的小笼包和拌面。”
“好,下次给你买这两种。”
早餐店里飘来各种早点的香味,景琬琬又看了看店里排着的队伍,在这烟火气的地方,她和宴廷爵坐在店外,真好。
宴廷爵将垃圾丢去了垃圾桶,回来见她发呆,提议道:“我们去大学里看看?”
“好啊!”
她蹦到他身侧,抱住他一条胳膊。
“这是我以前来看你,一直的愿望。欧耶,今天要圆梦了!”
在一群大学生中,高富帅的宴廷爵身边粘着白富美的景琬琬,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那个男人好帅啊!”
“女孩也漂亮,看起来没有年纪!”
“是我们学校的吗?女孩子会不会没毕业啊?”
“看穿着挺有钱的,应该不是学生了吧?”
“难道是师哥师姐?”
“难道是从大学就开始恋爱的吗?”
一群人议论纷纷,传进了两个当事人耳朵里。
“喂!”
“你干嘛?”景琬琬惊愕地看向宴廷爵。
宴廷爵拍了拍她紧张的小手,看向那些学生。
“我们的确是从这所大学走出去的。”
“真的吗?”一群男生女生围过来。
宴廷爵认真道:“真的,曾经我在操场上打篮球,她。”
他看向身侧的小姑娘,“想方设法溜进来,看我打球。”
那群男生女生笑哈哈,好奇看向景琬琬。
有人问:“小姐姐,你不是我这所学校的?”
“我是你们的世界啊!”景琬琬灿烂一笑,捏了把身边男人的腰,“为了他,我才进的这所大学。”
“哇塞!好感人!”
“师哥师姐,你们一定刚要幸福啊!”
“是啊,一定要幸福!我又相信爱情了!”
宴廷爵听着一群学弟学妹的祝福,很难得的在众人面前露出了笑容。
“宴廷爵,景琬琬?”苍老的声音传来。
他俩一起看过去,周围的男生女生让出一条路,都叫着教授。
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笑得像朵菊花,“真的是你们俩啊!你们,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宴廷爵礼貌地喊了声教授,景琬琬红着脸松开他,上前扶住教授。
教授的办公室里,三人坐下交谈了一番。
“原来如此啊!我说你这个小丫头当时那么聪明,那么多教授争着要你做得意门徒,你偏偏选了我!竟然是因为我是宴廷爵的恩师啊?”
景琬琬红着脸点头。
“真好!”教授摸了摸眼泪,“你们俩让我想到了我的夫人。”
两人都知道教授的夫人,不到四十岁就去世了,教授一直未娶,但有关教授那段感情,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景琬琬一时动情,“教授,您可以说说您和师母吗?不能说也没关系。”
“能说的,我那儿子成家立业,现在都没怎么来看我,我想说也不知道跟谁说,跟你们说一说,希望你们珍惜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