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毕竟是唐家的医院,行事方便得多。
唐然很快就摸到了唐沁的病房以查房做借口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唐沁,手脚都用绷带绑着,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颈椎固定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一脸的生无可恋。
哪怕是听到有人开了病房门,也只是撇了一眼她而已。
唐然走过去,弹了一下颈椎上的固定器:“这玩意有必要吗?让你装得特别严重,是你妈的意思吧?真觉得能糊弄过去吗?明明只是轻微的骨裂而已。”
“你还好意思说。”唐沁看着缓缓摘下口罩的唐然,咬牙切齿:“那人都把我打了。你不是答应了我会派人进去保护我的吗?为什么还让她们这样打我?为什么不拦着她!”
“怎么拦?你是怕别人发现不了?”
唐然讥笑着坐在病床边,拿起她的病历翻看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这病情写的,还真的挺严重的。行了,你也别跟我发邪火了,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估计已经见阎王了。”
这话立刻就让唐沁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瘪了下来。
她扭头看一下唐然,试图探听点消息:“真是程雪兔做的?”
其实她想知道的是,这事姜天赐有没有插手,姜氏知不知情,她手里捏着的把柄,是否还有用。
“到现在还觉得我骗你?”唐然看了她一眼,冷笑着合上病历本:“既然这么相信她,让她来救你啊。”
唐沁咬着嘴唇不说话。
唐然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翘着二郎腿,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他们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偷偷溜进来,再对我动手吗?”唐沁紧张地攥着手问。
“为什么不会?”唐然笑了笑,拍着她手臂上的夹板:“炮灰,总得有炮灰的样子。”
唐沁气得蹭一下坐了起来,瞪着唐然:“我不是什么炮灰!”
一个四肢和脖子都被固定住的人,说起身就起身……
“躺回去。”唐然语气严厉:“你是忘了你现在重伤不能动么?本以为经历过生死,你会聪明一点,没想到更蠢了。”
“你少奚落我。”唐沁愤恨地瞪着眼睛,但也乖乖地躺回去了。
她愤恨地瞪了眼唐然,刚想说话,就被唐然脸上的神色给吓住了。
唐然是笑着的,但她脸上的微笑就像是刻在面具上的痕迹,不带丝毫的温度,让人看着浑身发毛。
唐沁打了个寒战,忍不住问了她纠结好几天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程雪兔有联系的?又怎么知道她会对付我?还有那几个人,你是怎么安排在监狱里的?
唐然依旧看向窗外:“对你的救命恩人,不要刨根问底。”
“哦,那我谢谢你吧。”唐沁咬了咬牙,却不敢骂回去。
唐然看都不看她,语气很淡漠:“口头的感谢,我不需要。
乖乖地待在程雪兔身边,做一个合格的卧底来感谢我。”
“她都准备杀我灭口了,我能做什么?”唐沁把脸扭开,不看唐然。
“能做的很多啊。”
唐然掰着手指开始数:“比如车祸,比如鸡汤,比如她突然出现在我家。再比如——你手里拿着的她的把柄。”
震惊的唐沁猛地回头看向唐然:“什,什么意思?没有拿任何把柄,你想错了吧。”
“是吧。”唐然耸耸肩,说了那么多,反驳这一个,果然有鬼。
不过。
这种把柄都是底牌,肯定不会轻易拿出来。
她的反应,让唐沁很是意外,却也松了一口气,并马上换了话题:“大晚上的,你到底来干什么?”
唐然收回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唐沁,笑眯眯地歪着头,语气轻松惬意:“我来放你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