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夏楠飞快地把门一关，靠在门上，说：“做人别太过分了。我们沁沁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被你逼成了现在这样，不都是你的错吗？”
她就是来发泄的，骂声越来越大，骂得也越来越难听，外面的保镖疯狂地推着门，都压不下她的吼声。
唐然远远地退到病床边安全范围之内，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有一种游离在这一切之外的感觉。
保镖很快冲进来，捂着她的嘴把人拖走，并鞠躬跟唐然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人进来。
唐然低头看着手机，随意地挥挥手，算是回应。
手机界面上，是五天前跟姜择发的那条信息，对话框再没有更新过。
“浑蛋，明明说做我的靠山，怎么可以放任别人欺负我，你个浑蛋。”
眼泪砸在屏幕上并滑落，屏幕闪了两下，退回到首页。
唐然愣了一下，捂着脸哭起来。
病房门外。
匆匆赶来的姜择，听着里面的哭声心疼不已，他手都摁在了门把手上，却又缓缓地缩了回来，并往后退了一步。
助理有些不忍心：“姜少，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嗯。”
姜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强压住进去探望唐然的冲动，连声音都是压抑过的低沉：“得给她一个教训啊，否则，她怎么可能学会依靠别人呢。”
姜择靠着墙站在病房门外，听着屋里的哭声逐渐变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腿离开。
还没出医院呢，姜老爷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催他回老宅一趟。
老宅客厅。
姜老爷子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一直沉默的姜择。
“你们分开吧。”他说。
“不。”姜择语气坚定。
姜老爷子直接甩出个文件夹，丢到姜择的面前，“看看这些证据，每一样都指向唐然。
你要是不想和她离婚，就把这件事情给我处理得漂漂亮亮的，姜家身上绝不能有任何骂名。”
姜择看也不看那些所谓的证据：“她是无辜的，而且，她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她处理得了吗？”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是你故意撒手不管，逼着她跟你低头吧。”
姜择沉默着。
姜老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阿择啊，你面对的是婚姻，是家庭，不是公司，不是在商场上。
你惯用的那一套方法，在感情方面是行不通的。”
姜择苦笑：“我温柔过，百依百顺过。”
姜老爷子怔了下，他怎么觉得这样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听起来这么委屈呢？
不不不，应该是他幻听了，阿择绝对不可能有委屈这种情绪。
“我不听那些。”姜老爷子又板起了脸：“尽快把事情处理了，不要一直影响姜家。”
姜择不想放弃自己的计划，敷衍着：“我会看着办的。”
姜老爷子哪里看不出他的不走心，但他也明白，自己劝不了姜择。
唉，怕是唐然必须乖乖低头，阿择才肯出手吧。
结果。
姜择晚上加班后，还是没忍住，悄悄去医院看了唐然。
这一看。
他就彻底地后悔了。
侧躺着的唐然，脸上带着泪痕，枕头都打湿了一片，甚至闭着眼睛都还能看得出红肿。
手机歪斜地掉在她手边，长亮的屏幕上，赫然是他们的聊天记录。
“唉。”姜择蹲在床边，轻轻按摩她的眼睛，低声呢喃：“对不起，不该这样逼你的。
算了，我来低头吧，谁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