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姜择像往常那样进了病房,他刚走到床边,唐然却突然坐起来,并开了灯。
“今天沈钧回来,告诉我是你提供的证据。”唐然攥着手,努力让自己平静:“我谢谢你的帮助,但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在程雪兔的卧室。”
“去问女保镖那事。”姜择语气是真平静:“你总不会怀疑这个吧?”
“为什么不能?”唐然一脸莫名:“早就知道的事情,非要在最后才说出口,不是因为有顾忌么?”
“我只是没想起来。”姜择把被子掖了掖防止她受凉:“为这个觉都不睡?小醋坛子。”
唐然愣了下,耳朵突然就泛上了浅红,她不自在地咳了声,扭开脸:“我没吃醋,这是……”
她憋了半天,来了句:“原则问题。”
“好好好,原则。”姜择轻笑,撩开她脸上的碎发,轻吻她额头:“脚还伤着呢,要多休息才行。”
唐然抿着嘴不说话,这低着头生闷气的样子,看着委屈,让人想揉揉她。
“真的生气了?”姜择坐在她腿边,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对不起。”
“你……算了。”唐然挺无语的,道歉倒是快,可他真明白,自己介意的是什么?
“对不起。”姜择再次道歉,并把唐然抱在怀里:“别气了,早点休息,我陪着你。”
“……嗯。”唐然长出一口气,放弃挣扎,窝在他怀里睡了。
反正,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也不会有什么了吧。
抱着美好期待入睡的唐然,翌日中午却迎来了噩耗。
唐沁她,居然在警局替程雪兔说话了。
“我说得很清楚了。”
脸上还带着伤痕的唐沁,嗓音干涩:“我逃出唐然家后,人都是恍惚的,是刚好被雪兔捡回去,是她救了我。我之前不提,是怕影响你们的判断。至于那些血迹,大概是因为我被关了太久情绪不稳,只敢躲在柜子里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吧。”
“唐小姐,这都是实话么?”沈钧儒根本不信:“包庇罪犯,对你没有好处。”
“包庇?”唐沁夸张地哈了声,扯开领口让对方看自己被磨破的脖子:“等你也被人像狗一样栓起来,不给吃不给喝还要挨打的时候,再跟我说这话吧,小警察。”
这糟糕的态度,让沈钧儒眼神犀利了:“你是要撤诉?”
“撤。”唐沁摸着脖子上的伤,嗤笑:“反正你们也不会抓唐然,我何必让无辜的人受难。”
身为被害人的她这么坚持,别人也没劝的意思。
于是很快。
程雪兔和唐沁两人就一起走出了警局。
“呼——”
唐沁呼出一口冷气,在原地跺了跺脚,扫向旁边脸色憔悴的程雪兔,冷笑:“帮你这么大的忙,欠的那些钱,记得给我还了。”
程雪兔本就糟糕的脸色,彻底臭了:“放心。”
“你也别太放宽心了。”
唐沁轻轻的点了点自己额头上的纱布:“我脑子受伤,随时都可以记忆错乱,谁知道会不会又想起什么,重新翻供呢。”
“你威胁我!”程雪兔眼睛一瞪,刚想骂人。
唐沁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那又如何?你让我出来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慢慢来吧,先把钱给我还上再说。”
她浑身是伤,脸上有疤,嗓子也哑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唐然和程雪兔?
借此机会,慢慢折磨她俩才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