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然最终还是被送回了医院,沈钧儒跟在她身后一米的距离,确认她进了住院大楼,这才出去坐车离开。
这种方式让唐然更坚定了,不该完全信任他的决定。
回病房的路上,她都在思考要怎么处理程雪兔和唐沁这事,想得太过出神,以至于在门口的时候,没有发现保镖疯狂使眼色。
“你去哪里了?”
门开的同时,质问声也跟着响起。
唐然吓了一跳,扭头就看到穿整套西装的姜择,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他应该是从公司过来的,头发梳得整齐,领带夹袖口一个没落,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水味,完全一副精英打扮。
“出去逛了逛。”唐然笑了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怎么这会过来了?”
姜择盯着她的脚踝,怒气压了又压,还是带了一点出来:“逛?
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不明白,你的罪名因为唐沁的撤诉,变得模糊不清的事实?
乱跑对你有什么好处么?被狗仔抓住,你跑得掉么?就算你不替自己着想,也要记住,你是姜家的少夫人,不该……”
唐然推开他坐直,笑得很是客气,像在脸上镶了面具:“放心吧,我不会给姜家丢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择无语地揉了揉眉心:“我是关心你。”
“谢谢。”唐然笑容不变:“但我有计较,不会给姜家抹黑的,放心。”
“你一再地往我没有说话的话上扯,”姜择扭头直勾勾地看着唐然:“是因为心虚么?”
“我心虚什么?”唐然哈了声:“我不就是出去逛了一圈么,有什么好心虚的。”
“你不带保镖,没拿手机,走得匆忙,而且……”
姜择脸色很冷:“你身上有烟味。
担心影响到孩子,我已经戒烟了,也很注意不让你身边有抽烟的人存在。
这么重的烟味你是在哪里,在什么人身上染上的?”
突然愣住,她几乎立刻拉起外套闻了闻,“啊……”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停车场,沈钧儒是在抽烟的,之后帮自己系安全带确实有过接触,而且在一辆车里,或多或少都染上了吧。
“想到了?”姜择嗤笑了声,“是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么?你挺忙啊。”
这话听起来让人不舒服。
“那是沈钧儒。”唐然瞪着他:“唐沁来找麻烦,我不想放过她,结果去警局的时候刚好遇到他出来抽烟,他说他帮我处理这事,就把我送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你在想什么?”
“刚好?那还真是巧得稀奇了。”
姜择上下打量唐然:“我倔强不肯求助的老婆,却坦然地接受别的男人的帮助,你说我在想什么。”
“你怀疑我?”
唐然错愕地看着他,见他脸上没有玩笑的意思,瞬间来了火气:“你大晚上去程雪兔家里,我都没有跟你闹,现在我不过被人送回来,你跟我发脾气?”
“我不该么?”姜择双眸更暗,语气也更冷:“你一句话,我戒烟,可你却忍受别人的二手烟。我费尽心思,你不肯说一句软话,却轻易答应别人的援助。唐然,你这么双标,我不该怀疑你?还是,我就该当个聋子,瞎子,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才满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