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咖啡溅起，把键盘、屏幕、文件，以及坐在椅子上的程雪兔都打湿不说，凝聚起来的咖啡顺着桌子滑落，全部流在了程雪兔的身上。
整个办公室瞬间凝滞。
就像被什么人按了暂停键，就剩下咖啡在流淌，还能听到咖啡滴答滴答的声音。
“嘶。”唐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等着看程雪兔嚎啕大哭。
却没想到。
程雪兔先是把电脑断电，擦干净桌子，然后才拿纸巾擦拭着自己衣裙上的咖啡渍。
稍微收拾后，她起身冲姜择笑了笑：“既然您不喜欢，我重新泡一杯。”
说完她直接绕开姜择去了茶水间，在众人的凝视中重新泡了一杯咖啡，带着那一身的污渍，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绕过门后的唐然，将咖啡杯放在了茶几上。
咔嗒。
咖啡杯敲击桌面，惊醒了呆滞的唐然。
“你……”唐然莫名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雪兔转身看着她，又是刚刚那种客气的笑容：“这次我没有放盐，您应该会喜欢。”
“……哦。”唐然习惯了她的哭哭啼啼，习惯了她的阴阳怪气，这样突然刚起来的程雪兔，她好不适应。
“端走。”姜择走过来揽住唐然的肩，“别在她面前晃悠。”
程雪兔面色如常：“好的，姜总。”
唐然都懵了。
呆了好半天，她吐出一口浊气：“你，你这是不是过分了？而且她，她怎么那么能忍了！”
姜择看着呆愣愣的唐然，戳戳她脸上的小梨涡：“我不过是做了你想做却不敢的事，这就过分了？”
他指尖凉凉的，跟唐然温热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这也让唐然脸颊上的温度更高了。
“可这种事你一个男人做，会显得小肚鸡肠不够大气啊。”她轻哼了声，“但是确实很解气。”
姜择看着她眼底的担忧，笑了：“给自己老婆出气，需要很大气么？”
“切。”唐然撇嘴推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翻出平板一本正经的说：“你忙吧，我要看论文了。”
姜择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笑了笑坐回办公桌后。
卫生间里。
程雪兔穿着借来的不合身的衣服，在洗手池里拼命的搓着自己的裙装，手劲大得几乎要把衣服搓成渣。
她脸上更是没了装出来的平静，眼睛通红，牙关紧咬，额头上也气到暴起青筋。
“姜择，姜择，姜择！”她一声喊的比一声狠，手里的衣服，也一下比一下搓的用力。
那杯咖啡不过是个试探，结果姜择却回了她这么大一份礼！
比起和唐然的争执，他直接倒咖啡的行为，算是彻底的让其他人知道，他有多么的厌恶自己了！
可所有人都还知道，自己背后站着的是姜老爷子，呵，为了个唐然他倒是真什么都不顾了啊。
哗哗的水声，盖住了脚步声。
“听说姜择欺负你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程雪兔一跳，她手里湿漉漉的衣服一下就甩了出去。
“靠！”被打到脸的姜辰疼到骂街：“你有病？”
“你来干什么？”程雪兔脸黑着：“不是你说当闹翻了，见面也别搭理了吗？”
“来看你不行？”姜辰上下打量着她，瘪嘴：“受这么大的委屈，你不回击？”
“回。”程雪兔侧身避开他恶心的视线：“就跟那些人说，唐然在姜氏，让他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