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其他人不在家,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李贞儿淡淡说道,拦着不让进。
她不想让这妇人进屋,免得吵醒了骆老爷子。
“这是我家巧香和骆二郎的事,和你没关系,你最好不要问,免得自取其辱!”林母冷笑。
李贞儿淡淡扬眉,“我也是这家里的人,我为何不能问?骆二郎的事情,问了就会自取其辱,我倒好奇了,怎么个自取其辱!”
林母盯着李贞儿的脸,笑了笑,“别以为长得好看了,就以为骆二郎会看上你?只要有我家巧香在,就没你什么事。骆二郎迟早会休了你!”
李贞儿淡淡看着她,“你来就说这事儿?说完了快走吧,你要是将我们老爷子吵醒了,他没睡好,可不会有好脾气。”
骆老爷子曾是老夫子,脾气确实不好,林母又有些胆怯起来,不敢进屋了。
她只盯着李贞儿说话,“你这婆娘,还真是可笑诶,你知不知道,我女儿是骆二郎的救命恩人,你又算什么?你根本没法同我女儿比!”
李贞儿想到了那一百两银子。
只要她还完银子,就不欠骆瞻云的了。
“我没想同你女儿比,你想多了。”李贞儿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看你说得差不了,就回吧。”
林母眉梢一挑,“姓甄的婆娘,你要是知道保脸面,还是自己离去吧,免得将来被骆二郎休!”
李贞儿看着她,笑了笑,“你这妇人可有点意思,他休不休我,你操心什么?”
“我才不操心你,我是来告诉你的,骆二郎要娶我女儿巧香了。”林母得意地笑道。
李贞儿疑惑了,这么快就要娶了?
骆瞻云聘礼银子攒够了?
林家去年要的是一百两,今天不知要多少。
“哦?恭喜恭喜啊,我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李贞儿朝林母做了个男子贺喜之礼。
林母听得一头雾水,也瞧得一头雾水。
这个贞娘,莫非是个傻子?
她叫骆瞻云休了这婆娘,这婆娘居然还恭喜她?
脑子有病?
“你……真心贺喜?”林母看不懂李贞儿的做法了。
“对啊,我还给二郎准备了聘礼,你们哪天行大礼,我送上厚礼。”李贞儿微微笑了笑,“我是说真话,我不骗人。”
林母往骆家正屋看去一眼,“你一直住在这里?我女儿嫁进来,你就得搬走,你不能住骆家。”
李贞儿说道:“我不太计较住哪里,住骆家也好,住到村中其他地方也好,都没问题。”
林母扬了扬唇角,“好,我可记着你说的话了。我晚上再来找骆二郎!”
说完,她便走了。
李贞儿看她一眼,也进了屋。
骆老太太从卧房里走出来,“贞娘,你刚才跟谁在说话?什么聘礼聘礼的?”
李贞儿扶着她,“奶奶,是林巧香的娘刚才来过了。”
“她来咱们家,说聘礼?她找你做媒?”骆老太太听不明白。
李贞儿觉得,这件事情挺复杂的。
她笑着道,“算了,一句话也说清楚,我也听不明白她的话,一会儿我来问问二郎。”
“林家丫头要嫁人,怎么问二郎?”骆老太太更听不懂了。
李贞儿往后院看,“看,二郎回来了,我问他去。”
“去吧,你去问问。”骆老太太拍拍李贞儿的手背。
李贞儿走向了后院。
正屋中有老太太,那里离老爷子的卧房也近,在屋里说话,会惊醒老爷子。
骆瞻云将弟弟骆三郎骆星云找回来了。
在回家的路上,骆星云听了他二哥说的事情安排。
看到李贞儿,他十分的高兴,“二嫂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看好酒馆,绝不会让人捣乱。”
李贞儿微微一笑,“好,我相信你。”她又朝骆瞻云点了点头,“你来一下,我有事情要与你说。”
骆瞻云见她眉眼含笑,声音温柔,心里被什么撩拨了一样,说不出的异样。
“什么事?”
李贞儿不答,看他一眼,走进小间屋去了。
骆星云嘿嘿笑着,“二哥,二嫂叫你进屋说话,你还不快去?”
“要你多话,还不去看爷爷奶奶?”骆瞻云拍了他肩头一掌。
骆星云猴子一样,闪身跳了。
骆瞻云莞尔一笑,走到厨房一侧的一个大水缸旁,舀了水,洗了手脸,这才进了卧房。
“什么事?怎么要在卧房说?”骆瞻云朝床铺走去。
房间小,只有一把破旧的椅子可坐。
李贞儿喜欢坐在上面梳头。
骆瞻云便不怎么坐了,让与她一人坐。
他正要坐到床上去,李贞儿又说道,“将门关了。”
骆瞻云一愣,大白天的,关门?
他心中虽然疑惑,还是走过去关了门。
“贞娘……”
“坐到椅上,咱们面对面,好好说说话。”李贞儿指了指,骆瞻云让与她一人坐的“专座”。
骆瞻云看着她,揶揄一笑,“你今天奇怪得很?”
李贞儿也看他一笑,“我耽误你好事了,抱歉。”
骆瞻云忽然敛了微笑,眸光幽沉看着她,“抱歉?什么抱歉?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贞儿从枕头下,拿出那一盒子的银子出来,递向骆瞻云,“拿着。”
骆瞻云冷笑道,“你又要做什么?”
李贞儿望着他,“你一早不是说,我欠你一个娘子吗?如今你要娶娘子了,娶娘子是要聘礼的,这个拿去做聘礼吧,我帮你娶到娘子,咱们从此后,就彻底两清了。”
“你想跟我两清?”骆瞻云噌地站起身来,将那一盒子银子打翻在地,“贞婆娘,你可真是会算计!”
李贞儿扬眉,怒目瞪着他,这狗债主又发什么疯?
以前呢,天天嚷着说欠他银子。
她努力给村人看病攒钱。
他却不让他去给人看病。
那她就另想办法筹银子。
她运气好,得了一家酒馆,很快就有了一百两,可他又不要了!
说什么,他欠的不只银子,还欠了娘子。
现在,她给他找了娘子,还是他的心上人,他又不乐意了?
李贞儿冷笑,“我怎么算计了?你说我欠你银子,我还银子啊!你说没娘子,我给你银子做聘礼,怎么就成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