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翻了个白眼。
林巧香拿了筷子,开始吃起来。
她很饿,昨天半天没有吃,晚上走了一路水米未进,今天到这会儿上午过半了,她才看到吃的,恨不得捧着碗狼吞虎咽。
但她想到自己是姨娘的身份,不能在下人的面前丢脸,她忍住了扑上桌的冲动,慢悠悠地吃起来。
送来的饭食有鱼片粥,竹笋咸肉丝,焯水白菜丝。
林巧香吃了半碗鱼片粥后,胃脘中开始忽然犯酸。
她脸色大变,无法忍不住,将刚才吃的,全吐了出来。
黄妈和成婶还有厨娘,一起吓了一大跳。
林巧香发现自己又犯了孕吐,起初还在着慌,担心引得怀疑。
又发现成婶吓得白了脸,她灵机一动,指着成婶骂道,“好哇,你给我吃了什么?我怎么这么难受?”
黄妈怕惹事,怕韦季衡罚她,怪她没照顾好林巧香,也责怪起了成婶。
“成婶,你居然敢毒害林姨娘?我要到驸马那里告你!”黄妈指着成婶冷喝。
成婶和厨娘吓得脸色越发死白。
“这粥没有问题啊,我还尝了一口呢,我一点事也没有啊。”成婶忙说道。
“还敢狡辩?黄妈,快告诉驸马!”林巧香推了把黄妈。
黄妈瞪了眼成婶,转身就走。
成婶吓得拉着黄妈,“别……别去,我再给林姨娘重新做一碗粥来。”
“重新做一碗?那我不是白白受罪一番?”林巧香咬牙冷笑。
成婶心知,林巧香在报复她,不给林巧香一些好处,这个一向喜欢占便宜的女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林姨娘,看到咱们也认识的份上,求林姨娘放过我吧?林姨娘要我做什么,只管说来。”成婶在林巧香在面前跪下来。
那个厨娘也吓得赶紧跪下了。
林巧香看到成婶竟然给自己下跪,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心中冷笑,成婶,你也有今天?
今天罚你下跪,游戏才刚刚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她要慢慢的,一点点地收拾成婶,然后,再去收拾那个贞娘!
再然后,收拾骆家的人!
“要你做什么?你又会什么?你除了做饭,别的也不会呀,但你若是下回再犯呢?”林巧香冷笑,“到外面太阳底下罚跪吧,口里要不停地念着,再不敢害林姨娘了,念到将今天的事情牢牢记在心里为止。”
成婶暗暗咬了咬牙,“……是。”
她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到外面台阶前的太阳底下,跪了下来。
那个厨娘怕林巧香罚她,不敢离开,走到成婶的身旁站着相陪。
林巧香吐了两口,胃部舒适了一些,又接着吃起早饭来。
也为了不让人怀疑她,她没有再去吃那碗鱼粥,而是吃起了另外的菜。
黄妈见她脸色得意,猜测到,林巧香刚才的吐,一定是有意假装的,目的是罚成婶。
她鄙夷地朝林巧香翻了个白眼。
林巧香舒服地吃完了早饭,去睡觉去了。
为了掩盖她的孕吐,她要黄妈找了些果子来给她吃,“天热吃不下饭,吃点酸李子好开胃。”
黄妈轻轻扯了下唇角,找李子去了。
一直到中午快做午饭时,一个厨娘前来找成婶,说要安排韦季衡的午饭了,林巧香才叫黄妈放了成婶。
而成婶,已在林巧香的屋子前,顶着大太阳跪了一个多时辰。
起身的那一刹那,她眼前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吓得两个厨娘飞快扶起来,“成婶?成婶?”
两人将成婶拖到阴凉的地方,又是掐人中,又是解衣领,又是扇风。
好一阵忙,成婶才悠悠醒转过来。
“可吓死我们了,成婶,你可终于醒了。”两个厨娘齐齐松了一口气。
成婶虚弱地喘着气,目光森冷望向林巧香那里,“我当然要醒!”
等李贞儿回来,她一定要李贞儿狠狠罚罚小人得志的林巧香!
这一天,韦季衡收了个新姨娘的事,在庄子里传开了。
人们想不明白,为什么韦季衡,会收一个不太漂亮的女人做姨娘。
林巧香的长相,在双柳村算是好看的那类。
但在红枫山庄阮莺莺丽氏几个姨娘的面前,林巧香的长相就是差的那一类了。
更甚者,有人说丑公主都要比林巧香好看。
丑公主李贞儿,只是脸上有疤痕,但那如雪的肌肤,如秋水般的双眼,如黑色锦缎的长发,这十里八乡的女人,无人能及。
林巧香从仆人的眼神中,也看出来了,大家对她的鄙夷。
但她不在乎。
只要能在庄上住下来,能和韦季衡圆房,再让韦季衡认孩子,她就不求什么了。
到了傍晚,林巧香打听到,韦季衡没有外出,今天带她回了庄上后,一直在庄上办事。
她就开始准备起来。
她命黄妈早早服侍她吃了晚饭,在太阳还没有下山时,就吩咐黄妈给她准备洗浴水。
还说要用早上的那种带香味的皂角泥,又要多多的花瓣。
黄妈听得直皱眉头。
今早安排林巧香沐浴,费了三大盆洗浴水,到了晚上,又要翻花样沐浴?
“愣着干什么?一会儿郎君要来看我,我得早早准备着。”林巧香催着黄妈。
黄妈心中冷笑,得了吧,驸马今天下午一直在阮氏的屋里。
据那屋的丫头说,大白天的,两人还关了卧室门呢。
瞧这阵势,驸马八成会夜宿在阮氏的屋里。
但她不敢当面顶撞林巧香,心里抱怨,口里还是应着,“知道了,林姨娘。”
又是一番大费周折的洗浴,林巧香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洗好。
她刚从浴盆里出来,外间,传来韦季衡的声音,“林氏?”
林巧香马上惊喜应道,“郎君,我在屋里沐浴。”又推了把黄妈,“你出去招待郎君,就说我马上好。”
黄妈暗暗惊讶,驸马竟然来了林氏的屋里?
她看一眼浴盆中,黝黑壮硕身材的林氏,一脸疑惑地走出浴房,来到外间屋。
“驸马,林姨娘马上就好,您先坐会儿,我给您倒茶水来。”
韦季衡打量了屋子一眼,撩起袍子摆,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