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小草有了家,也安全了。我可以自由出入了,我替你进宫去。”骆瞻云看着她道。
李贞儿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来真的?你知不知道那里十分的凶险?连我都逃不过他人的陷害,你一个没有身份的,进去不是找死吗?若是被当作刺客抓起来,你就没命了!”
骆瞻云揶揄地看着她,“贞娘是在担心我?”
李贞儿一怔,咬牙冷笑,“你可想多了。”
“那你操心什么呢?我有无凶险,你管我呢?”骆瞻云朝她摆摆手,“我替你打听消息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李贞儿只微微愣了下神,骆展云已走到小院里去了。
英子向他打招呼,“骆郎君走了呀。”
“我去办事了,你进屋去看暮春姑姑吧,她腿上有伤,不宜多走路。”
“放心吧,骆郎君,我会照看好她的。”
骆瞻云的脚步声走远了,英子走进了卧房。
李贞儿正扶着躺椅,要站起身来。
英子走上前扶着她,“暮姑姑快别动,我来扶你。”
李贞儿睇她一眼,“哪里就那么娇贵了?你倒是肯听骆二郎的。”
英子微微笑道,“暮姑姑,我看得出来,那骆二郎对姑姑十分关心呢。”
李贞儿心里想呵呵,他关心她?
不可能,他无非是想榨干她的钱罢了!
他的心中只有他的白月光林巧香。
……
骆瞻云离开尉迟牧府上,并未直接去往皇宫。
他心里清楚,他只是一介布衣,怎可能轻易进入那最至尊之处?
他得找其他人相助。
他一路打听,来到了崔家的府邸前。
崔国舅被革职发配岭南,家中被抄,全家被贬为庶民。
过去的大宅子,已被没收,贴上了封条。
送崔国舅离开庆阳县,在路上时,骆瞻云曾向崔国舅打听了崔家人的去向。
起初,崔国舅不肯说,他不想透露出李贞儿的身份。
但又一想,骆瞻云执意要插手崔府的事情,还说会进京去,李贞儿的身份,迟早会被骆瞻云知道。
不过那时候,李贞儿已经到了京城里,应该有更多的法子自保。
崔国舅只好向骆瞻云说了崔家人的下落。
被贬的崔家人,如今所住的地方,离着崔府旧宅并不远。
就在老宅后面的小巷里。
那是崔家老仆人的几间屋子。
老仆年纪大了,崔家送了宅子,让他们在家颐养天年。
没想到,送出的宅子,竟成了崔家人后来的避难所。
仆人全被充公了,十来个崔家的男女老少们,挤在老仆一家五口的五间老宅里,十分的拥挤。
崔家人早年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忽然一日从天上掉到地下,变得要和庶民一样吃苦,哪里受得了?
一个个整天怨天尤人地抱怨着。
骆瞻云按着崔国舅说的地址,找到崔家人的时候,正听到崔家大人们在吵架,孩子在哭,老人在呵斥。
吵成一团。
他走到窗子边,往屋里看去。
只见一间厢房中,上首坐着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正捶着腿,唉声叹气地数落着面前的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年轻男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不知团结,就只知道吵吵嚷嚷着闹分家!是不是要气死我,你们才肯罢休啊?”老妇唉声叹气着。
两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妇人,站在老妇的左右安慰着。
屋中的角落,还坐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地上的小凳子上面,坐着两个刚会走路的小童。
两个小童,一个在哼哼着要吃,一个正睁着茫然的大眼睛,看着吵架的大人们。
还有两个更年老的老汉老太,站在门口,正哀求着劝着吵架的男人们。
看情形,这是两个崔家老仆。
骆瞻云走进了正屋,喊道,“崔老太太崔二爷在家吗?”
“谁啊?”站在屋中劝架的崔家老仆,走到正屋来,发现是个陌生长相陌生口音的年轻人,崔家老仆疑惑问道,“年轻人,你是哪位啊?找我们老太太和二爷什么事啊?”
骆瞻云朝老汉拱手行礼,“在下姓骆,从庆阳县来的,在那里,曾和崔大爷有过一面之缘,他说,他的家人住在这里,若我来京,替他送个平安。”
说着,他将怀里的一封信,递与崔家老仆。
老仆吃惊地看一眼骆瞻云,又看向手中的信封。
大约确认是崔国舅的笔迹,他欣喜地跑回了厢房,“老太太,二爷,大公子二公子,大爷来信了。”
崔家人听到骆瞻云的说话声,已停了争吵,听说崔国舅有信送来,几个小辈们,纷纷跑到门口来看骆瞻云。
屋里,崔老太太激动着喊道,“快请那位年轻人进来,我有话问他。”
“进来说话吧。”刚才吵架的两个年轻男子,走到门口来,向骆瞻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骆瞻云提起袍子摆,迈进了高高的门槛。
“年轻人,你快说说,你在哪里见过我儿,他吃得可好,睡得可好,那押送他的人,可有刁难他?”崔老太太激动得朝骆瞻云走来。
其中一个中年妇人,也关切地询问崔国舅的情况。
骆瞻云朝两人拱手问安,“老太太,太太,崔大爷一切都好,在下与他一见如故,他和在下结了忘年之交,在下来京城,就帮忙送了家信。一切,就如信上所说。”
为了不让崔家人担心,骆瞻云告诉崔家,一路上,有人悄悄护送崔国舅,要是没有什么意外,崔国舅去了岭南后,日子不会过得太困难。
听到他这么说,崔家人全都放心下来。
但没一会儿,那位中年男子,又开始抱怨起来,“那又怎样?大哥一天在岭南,咱们二房就要跟着受罪一天。”
“爹,你少说两句。”矮个儿的年轻男人,拉了拉他的袖子,表情十分不满。
另一个高个儿年轻男人,冷笑一声,“二叔不想跟着咱们家,只管离了去便是,何必天天吵祖母?祖母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这样闹腾。”
说话这位,是崔国舅过继来的儿子崔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