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帝的声音冷沉说道，“胡说，她抢你的孩子做什么？你心情不好，朕理解，但你说的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燕嫔依旧哭着，不依不饶怪着李贞儿害死了她的孩子。
隆庆帝被哭得心烦了，只好说道，“好好好，朕来问问暮春，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皇后听不下去了，“燕嫔，说话可要讲证据，谁说她的药是毒药？哪个人说的?”
她带着李贞儿走进了卧房里。
“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燕嫔看到皇后带着李贞儿来了，又号哭起来。
隆庆帝皱起眉头，朝崔皇后望来，又望向李贞儿。
“你们来得正好，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燕嫔吃了暮春开的补身丸，孩子就掉了。”
李贞儿轻轻扯唇，燕嫔有过孩子吗？
崔皇后冷冷说道，“皇上，暮春不会害她，也没有必要害她。”
“暮春的药是毒药，这是借刀杀人，还不叫害人吗？”燕嫔哭着道。
“暮春？你开的真是补药？”隆庆帝朝李贞儿厉声喝问。
李贞儿摇摇头，神色平静，“不是。”
燕嫔冷笑一声，“皇上你听，她自己承认了。”
崔皇后冷冷望着她，“暮春还没有说完呢。”
隆庆帝冷声道，“暮春，你接着说。”
李贞儿颔首，“是，婢子给燕嫔娘娘开的药，虽然不是大补的药，但也不是毒药，而是，红枣和山药做的开胃药丸，可以天天吃，嚼着吃，吞着吃，从出生吃到老，也不会有事。”
燕嫔一怔，居然是红枣山药丸？
这个暮春，居然这么狡猾！
“皇上，您可以让其他太医查一查，燕嫔吃的那些药丸。”李贞儿又说道。
隆庆帝看她一眼，又问燕嫔，“燕嫔，剩余的药丸呢？”
燕嫔可不敢让人查。
她委屈着道，“因为吃了肚子疼，剩下的被臣妾全扔了。”
崔皇后看着她，冷声说道，“你扔了？那还如何查？口说无凭，你这是凭空污蔑人！”
“臣妾的肚子一直在疼，还出了血，这可不是假的啊。”燕嫔低头看着肚子，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但这时，一只白猫叼着一只白瓷小瓶子，从燕嫔的屋里跑出来。
它走到李贞儿的面前，将瓶子放在地上。
燕嫔看到那只瓶子，吓得脸色一下子变了。
崔皇后咦了一声，“这只瓶子，不是还在吗？”
她捡了起来，打开盖子来看，冷笑了一声，“这里头的药丸还在，皇上，请其他太医前来检查检查吧，看看这究竟是开胃丸，还是毒药丸。”
她说着话，眸光森然盯着燕嫔。
燕嫔心里不禁发慌，慌忙将眼神挪开。
“太医呢？查一查这些药丸是怎么回事！”隆庆帝朝门外大声说道。
燕嫔身子不适，听到消息的隆庆帝，马上派人找了太医前来。
“是，皇上。”一个太医走进屋来，接过崔皇后手里的瓶子，查看起来。
没一会儿，他说道，“回皇上，这瓶子里，装的确实是红枣山药丸。”
李贞儿接过瓶子，倒了一粒咀嚼起来，“好甜。”
她又倒出一粒给了晚秋，“你尝尝看，甜不甜？”
晚秋吃了，笑眯眯的，“确实好甜。”
她眨了下眼，又道，“咦，我们吃了都没有事呢，燕嫔娘娘怎么肚子疼起来了？你可不要胡说啊？”
“燕嫔，你分明是在撒谎！”崔皇后冷笑着道。
隆庆帝的眉尖皱起，朝燕嫔望来。
燕嫔吓得扑到隆庆帝的跟前，“皇上，暮春和晚秋都没有怀孕，吃了当然没有事，可臣妾怀着孩子啊，不能乱吃东西的。”
“……”
她凄凄哀哀地哭着，“臣妾要求暮春开些补胎丸，她却开了开胃药，她分明是乱开药目的想让臣妾流产。”
“……”
“但凡一个懂医的人都知道，不对症的药，有人吃了无事，可有人吃了却是要命啊。皇上……”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哭着，隆庆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暮春！你可知罪？”隆庆帝厉声问道。
暮春一怔，“婢子无罪。”
“皇上，她何罪之有？”崔皇后担心隆庆帝处罚李贞儿，忙走到李贞儿的面前，拦着隆庆帝。
隆庆帝冷声道，“她擅自开药给燕嫔，还说无罪？”
“燕嫔她根本没有怀上！”崔皇后一指燕嫔，“她在撒谎！”
燕嫔慌忙跪倒在地，“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怀上过啊，暮春也说臣妾怀上过，皇后怎么说臣妾没有怀上呢？臣妾冤枉啊！”
“那日，我是故意说的，为的是，想看看燕嫔娘娘究竟是真知道自己怀了，还是假知道。”李贞儿毫不隐瞒。
“娘娘的脉象确实像怀孕的样子，但是，肚里却没有孩子，我便顺着娘娘的话往下说，有意不开安胎丸，只开了些开胃丸，没想到，娘娘竟当真了。”李贞儿冷笑了声。
燕嫔的脸色大变，“你……你胡说！”
“那日给燕嫔查看身孕的女医呢？人在哪儿？”隆庆帝又喝问。
“皇上，秦女医明晚病亡了。”那个查验药丸的太医，走上前来说道。
李贞儿微微挑眉，秦女医病亡了？
真的假的？
事情也太巧了。
燕嫔低着头，唇角微微动了下。
很快，她又抬起头来，指着李贞儿忽然说道，“皇上，臣妾要揭发暮春！”
隆庆帝看了一眼李贞儿，问她，“揭发暮春？揭发她什么？”
晚秋，还有崔皇后，一起看向燕嫔。
“燕嫔，你又想干什么？”崔皇后怒声道。
燕嫔一指李贞儿，“她暗中杀害了秦女医！她想抢秦女医的位置！秦女医给臣妾看身子的时候，就说过暮春的私心。”
“……”
“她进了宫，不老实在浣衣司当差，却总想着巴结权贵，先是找上东平县主夫妇，又利用县主的身份，和太后娘娘亲近。如今又成了皇后的红人。”
“……”
“若她真是个本分的宫女倒也罢了，可事实并不是。安乐公主的死，也和她脱不干系！她和公主一起落水，公主溺水而亡了，她却活着，还费力往上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