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中,住着一个韦季衡时常来看望的妇人。
后院不大,只有三间房,却很清幽。
有一间屋里,传来咚咚的木鱼敲击声。
骆瞻云轻轻走了过去,推开了门。
屋中的妇人,没料到忽然有人前来,吓了一大跳,“你是谁?”
这个妇人的长相,和韦季衡十分的像。
骆瞻云看着她,“你是韦季衡的母亲?”
妇人不答,“你究竟是何人?”
“对不住了,夫人!”骆瞻云走过去,扬手劈向了妇人的脖子。
妇人眼皮一番,晕倒在地。
骆瞻云往屋里看了看,找了一件披风将妇人罩住,背着她离开了屋子。
从正门走,势必会惊动小和尚。
他背着妇人,往寺中的侧门而来。
打开侧门,外面是街市的后巷,没什么人走,十分的僻静。
骆瞻云掩好侧门,背着妇人快步离开了香山寺。
以防寺中之人追来,骆瞻云背着妇人只走小巷,穿过小巷来到了大街上。
他叫过一辆马车,带着妇人,直奔尉迟牧的府上。
再说香山寺中。
小和尚将骆瞻云的马儿制服后,重新系到了树干上。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来到大殿催骆瞻云离开。
可是,他没有看到骆瞻云。
小和尚便四处寻找起来。
前殿不过三五间屋子,全找遍了,也没有看到骆瞻云。
他只得来到后院,让他惊吓的是,后院中的季夫人不见了!
那可是寺里最大善人的母亲,季夫人不见了,他们这寺庙也不必存在了。
小和尚吓着了,慌忙来回复两位老和尚。
两人也大吃了一惊。
“那人是有目的前来,赶紧汇报给衡施主!”
可是,韦季衡人在哪里,他们谁也不知道!
上哪儿汇报去?
韦季衡每隔几天才来寺中,三个和尚,愁苦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
骆瞻云没有再去燕府,带着季夫人直接回了尉迟牧的府上。
府里人看到他带着个妇人回来,惊讶问道,“骆二郎,这人是谁啊?”
“她是很重要的人,你赶紧给我一间客房安置她,另外,劳烦去请大郎君来,说我有重要的事情相商。”骆瞻云背着季夫人往宅子里走,对跟着来的守门小厮说道。
小厮应了一声,飞快跑回去找尉迟牧去了。
尉迟牧派人前去查探燕家的情况,刚刚回府。
听说骆瞻云带了个人回来,很是惊讶。
他打发走小厮,只身一人来到府里的客房这里,“骆二郎,你带了什么人回来?”
骆瞻云正在打量着昏迷的季夫人,朝尉迟牧点了下头,“大郎君你来看,这人像谁?确切的说,她像谁的母亲?”
尉迟牧走到妇人的面前,打量起来。
“这人……好生面熟……”尉迟牧咦了一声,“对了,我想起来了,她是安王的一个侍妾。”
骆瞻云眯了下眼,“大郎君,你没有记错?她真的是安王的侍妾?”
安王,先皇的堂兄。
薛太后曾想认安王为养子,但安王却忽然暴毙了。
有传说,安王是死于隆庆帝之手。
但谁也没有证据。
皇位之争,往往伴随着流血和杀戮。
胜者王,败者寇。
败者安王,很快就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了。
这些事情,骆瞻云在军营的这段时间,没少听身边同僚们说起来。
尉迟牧也时常给他讲一讲,朝中的主要人物和大事件。
记忆力好的骆瞻云,很快就理清了京城人物之间的关系。
听说这是安王的侍妾,他吃了一惊。
她是安王的侍妾,那韦季衡……
是安王之子?
尉迟牧说道,“不会记错,看,她额头这里还有道疤痕,正是安王拿茶杯砸的。安王那日过小寿宴,请了我和其他几个朝中大臣吃酒,是这位侍妾出来倒的酒水。
当年,我还只是个小少年,这位侍妾言行风情,却有意接近我,令我很不适。我年轻气盛,恼怒之下要离开。
安王因此骂了这侍妾,拿茶杯砸向她,这额头当时就划了条口子。
我没想到安王会大发脾气打侍妾,反而不好意思怪这侍妾了,只得耐着性子吃完了酒。从此后,我再没去安王的府上,没几日,安王忽然暴毙了。”
骆瞻云眉头微蹙,“大郎君,如果她是安王的侍妾,那么,韦季衡莫非是安王之子?”
尉迟牧赫然看向骆瞻云,“你说什么?韦季衡是……安王之子?你为何这么说?莫非她是……韦季衡之母?”
骆瞻云点了点头,“正是。”
尉迟牧咦了一声,“不对呀,韦季衡不是平昌伯的庶子么?”
“虽然大家都是如此说,但是,我忽然觉得,他可能真的不是平昌伯的庶子!”骆瞻云眯起双眼,“安王忽然没了,这位侍妾怕受到牵连,可能借助平昌伯府,让韦季衡有了个身份而已,好躲过皇上的追查。”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尉迟牧好奇问道。
“很简单,一是,平昌伯的夫人十分的强势,而且是京城高门之女,家大势大。韦夫人出身比平昌伯高,她又生了四个儿子,没必要再让小妾生下儿子。据说,平昌伯除了韦季衡的母亲,可没有另外的侍妾,所以我怀疑,这位侍妾只是假借了平昌伯的身份,保了自己的命而已。”
“……”
“另外!这位季夫人若真的是平昌伯的侍妾,在韦季衡没有发达前,胆小藏起来是说得过去的,可现在的韦季衡身居五品官,她完全可以走到人前露面,和韦夫人平起平坐。她却将自己藏身于寺中,古怪的行为只能说明,她不敢见人!”
“……”
“比如现在,她一出现,大郎君就认出了她。她的真实身份曝光,韦季衡就会有麻烦,所以她一直隐居着。”
尉迟牧吸了口凉气,“你这么说,倒有可能!”
骆瞻云又说道,“再而且,看看韦季衡前后干的事情,无一不说明,韦季衡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假娶安乐公主,继而杀了她。”
尉迟牧赫然看向他,“他杀了安乐公主?”
骆瞻云点头,“没错。”
“你可有证据?”尉迟牧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