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牧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而季夫人,脸色忽然死白一片,软在椅上。
尉迟牧命长随将小和尚请走,安排在别处休息下。
他又回到客房来,和骆瞻云接着审问季夫人。
“你们是不是和燕家,有来往?宫里的燕嫔,是不是韦季衡指使的?还有荀贵妃,是不是你们的人?”骆瞻云想到韦季衡对李贞儿的陷害,冷声问着季夫人。
但季夫人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
只要不说,就没人知道她和儿子的谋划。
他们猜也好,找证据也好,只要她不说,谁能将她怎样?
面对骆瞻云的询问,季夫人同样一言不发。
骆瞻云也不恼,从袖里拿出一枚缠了几根头发丝的梳子,递向季氏。
“这上面有几根头发丝,太医院里,有人会用头发丝测出头发的主人是谁。你不说,我也查得出来。”
尉迟牧是第一次听说,能用头发测出主人来。
他忙问道,“二郎?谁会测?”
骆瞻云神秘一笑,“到时候,大郎君自然会知道,我先去找晚秋。”
说着,他转身走出屋子。
说到找晚秋,尉迟牧想到了李贞儿。
他笑着道,“原来你找她啊,她一定有办法测出来。”
季夫人不知道,他们说的“她”,是谁。
但见两人谈笑风生,季夫人心里不禁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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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从宫里出来汇报消息,还没有回宫。
她在等骆瞻云和尉迟牧商议救李贞儿的法子,一直在尉迟牧的府上等着。
骆瞻云拿着梳子来找她,“在宫里,你能见到贞娘吧?”
晚秋点头,“能。皇上只是命人关着她交代事情,倒没有处罚她。除了不自由,一切还好,吃的用的,都没有短缺,我和皇后娘娘都能见她。”
骆瞻云点了点头,将找到的那把梳子,递给晚秋,“你这将这把梳子给她,她应该有办法,测出缠在梳子上面的头发丝的主人。”
晚秋接过梳子,眨了眨眼,“好精致的梳子,这是从哪来的?”
“是从韦季衡的一处秘密小宅里找到的。”骆瞻云道。
他将小宅的情况,说给了晚秋听。
晚秋吃惊说道,“宫里出来的女人?和韦季衡在私会?”她想到了在荀贵妃的锦华宫出现过的韦季衡,冷笑一声,“莫非,那个女人是荀贵妃?”
骆瞻云扬眉,“你确定是她吗?”
晚秋说道,“八成错不了,那日在宫里,我和贞娘可是亲眼看到韦季衡从荀贵妃的屋里跑走了。只可惜,我没有逮到韦季衡。”
“……”
“荀贵妃最爱的颜色是紫粉色,她的锦华宫卧房里,大多数的物品,都是以紫粉色为主。”
“……”
“她和韦季衡在宫里都敢有私情,在宫外一定是安有秘密宅子咯!”
想到韦季衡的为人,晚秋恨恨地磨牙。
骆瞻云说道,“只是怀疑,还不够,还得有十足的证据,你马上拿着梳子进宫找贞娘,让她测一测,这可是证据!”
晚秋点头,“好,我这就进宫去。”
“另外……”骆瞻云眉头皱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情,你得转告给皇后和贞娘,这件事情十分重大,你告诉给她们后,不准再说给其他人听,我担心会害了贞娘。”
“什么事啊?”晚秋忙问。
她头一次看到,骆瞻云的神情如此的严肃。
“你听过安王这个人吧?二十一年前就死了。”骆瞻云道。
“听过,太后娘娘曾想收他为养子,可他竟谋反起来,幸好他不久后暴毙了,不然的话,他全家老小都得被砍头。因为他忽然暴毙,安王府的其他人才得以活命,奴仆充公,姬妾遣散。他又没有后代,安王府的人,后来就销声匿迹了。这件事,在京城不是小事,我小时候听宫里的嬷嬷说起过。你忽然问起这个做什么?”晚秋好奇地问他。
骆瞻云道,“我查到一个秘密,韦季衡可能是安王的儿子!”
“什么?”晚秋大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骆瞻云说道,“我查韦季衡的秘密,找到了一个妇人,虽然她不承认,但种种证据说明,她是韦季衡的生母。而大郎君又说她是安王的侍妾,大郎君经过推断,得出韦季衡并非平昌伯庶子,可能是安王之子的结论。”
晚秋冷笑一声,“如果他真是安王之子的话……,难怪会杀她了。”
“会杀谁?”骆瞻云挑眉。
“不提了,这件事确实很要紧,我得赶紧进宫,告诉贞娘和皇后。”晚秋朝骆瞻云点了点头,拿着梳子转身就走。
太震撼了,韦季衡居然是安王之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韦季衡娶安乐公主李贞儿,前前后后就是个阴谋。
什么阮莺莺为了保胎,才要饮李贞儿的血,那不过是他杀人的借口而已。
贞娘血干而亡的话,他会将责任推到阮莺莺的身上。
好个阴狠狡猾之人!
想到韦季衡勾搭的荀贵妃,干的种种恶事,晚秋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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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坐着马车,离开尉迟牧的府上,匆匆回到了宫里。
她和李贞儿都是崔皇后的人,进出皇宫,早已能进出自由。
进了宫后,晚秋直奔幽静李贞儿的小宫苑。
守门的内侍看到她,一点都不敢拦着,笑着将她往里迎,“晚秋姑姑来看暮姑姑来了?”
晚秋也识趣,给了他一把钱,“辛苦了,拿着买点果子吃。”
内侍道了谢,笑着道,“多谢姑姑了,姑姑放心,我们照顾暮姑姑可用心着呢,一点都不敢马虎。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自来交代过的,姑姑不必担心暮姑姑的生活。”
“嗯,你们有心了,我来找暮姑姑说说话。”晚秋点头。
进了正屋,她又给了同样的铜钱,给另一个嬷嬷。
嬷嬷同样千恩万谢。
她将卧房门推开,请晚秋进了屋。
嬷嬷和内侍,很识趣地退开到院子门口把门去了。
将空间留给晚秋和李贞儿。
李贞儿在卧房里看书。
看到晚秋走来,她笑着站起身来,“晚秋,你怎么来了?”
晚秋走过去,握着李贞儿的手,“贞娘,他们说没有虐待你,我可不信他们的话,你有没有事?可别瞒着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李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