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强求,反正婚约也不过是应付太后娘娘。”
见萧怀瑾心情不好,朝辞不敢再逗乐,对萧怀瑾恭恭敬敬。
“公子您放心,属下这次一定会不辱使命。”
“不辱什么使命?”
门口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主仆两的聊天,一位穿着月白色褂群的女人,端着一盅补品,推门走进来。
萧怀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抬手,让朝辞出去。
女人就是萧怀瑾从羊城带回来的姑娘,如今已经改名为秋儿。
没有外人在,秋儿顺势坐入萧怀瑾的怀里。
“萧郎,人家想你啦。”
秋儿说着就往前凑,萧怀瑾脸色冰冷,但是在女人望过来的时候又恢复正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好啦,乖,我这还有很多事要做,等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秋儿难掩脸上的失落。
“自从人家嫁给你,你还没有来陪过人家呢。”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剥萧怀瑾的衣服:“萧郎就真的不想再和奴家试试吗?”
萧怀瑾的外衫被她剥下,露出半截裸肩,秋儿伸手抚摸上去,意外地摸到一处痕迹,像是咬痕。
能在这个部位留下痕迹……秋儿的眼色顿时变了。
其实如今她虽然进入了萧怀瑾的房间,也成为了人人都知道的贵妾,就连太后娘娘都召见了她,说她干得很好,可是只有秋儿自己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萧怀瑾做给外人看的表现一样。
他们从未有过夫妻之实,萧怀瑾就算在她房里留宿,那也就是坐在软榻上看书,就算她脱光了引诱他,都不能得他多看一眼。
所以,她时时刻刻贴着萧怀瑾,一来是知道萧怀瑾在外还是会给她这个太后娘娘的人一个面子,二来,也是因为真心喜欢,知道只有这个时候,萧怀瑾才会允许她靠近。
萧怀瑾似乎对此处也十分介意,他拿下她的手,让她起身,将她放在地上。
感受到男人的冷,秋儿也变得小心翼翼。
“萧郎,怎么啦?”
“放开。”语气冰冷,不留情面。
或许是因为那个咬痕,女人心里揣测着。
“既然萧郎很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秋儿步态婀娜地往外走,走出两步,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萧郎,阮家闹出如此丑闻,你还要娶阮家女为妻吗?”
“丑闻?”萧怀瑾抬眼看她:“阮家大姑娘和张家早有婚约,不过是见了一面,何至于丑闻一说?”
秋儿猛然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她不敢再多说,赶紧回头:“萧郎恕罪,是妾身听说萧郎要娶阮家女,嫉妒心起,没有分辨谣言,妄下定论。”
萧怀瑾笑着回她,“放心吧,不管谁进门,都不会盖过你的风头去。”
等到这个保证,女人总算满意,告辞离开。
秋儿一走,萧怀瑾脸上的笑意就全部消失不见,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他嫌弃地拍掉自己被女人碰过的地方。
他觉得很脏。
将惜遇叫进来,他吩咐道:“以后盯紧点,别让她随便进来。”
“公子,这还不是太后娘娘的旨意嘛。”
“话说回来,公子您放弃水姑娘了吗?”
前几年萧怀瑾突然说找到水冰月让他们停手之后,就一直没有水冰月的消息了,甚至也没见公子有其他女人。
公子喜欢上一个人,不会这么平淡,甚至还能理智地算计。
他会发狂,会成魔,会方寸大乱。
就像……当初对阮三姑娘那样。
萧怀瑾摸着自己肩膀上的痕迹,这些年,他从没放弃她。
只是,他不敢再大张旗鼓地去找上门,去堵她,去把一颗心掏给她看,问她要不要。
萧怀瑾更不敢去问她是不是水冰月,还记不记得自己。
他怕那个让他一直坚守着的诺言,当成人生信仰的诺言,被她当成垃圾一般丢弃。
那样只会显得他像个笑话。
摸了摸肩头的咬痕,萧怀瑾苦笑。
“是我被人放弃了。”
惜遇提醒道:“公子,咱们投入了这么多人还找不到,估计这水姑娘,是有意在躲您。”
百花楼可是全国最大的青楼,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他们可以说是掌握了全国的情报网。
这么厉害的系统,不可能过去这么久了,还连个人都找不出来。
除了对方故意躲着,改名换姓藏起来了。
惜遇说的这点,萧怀瑾三年前就意识到了。而且正是因为知道,才没惊扰了那一朵海棠花。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倒是个无心的,这一走竟然连半分音信都无!
“可真狠啊。”
另一边的阮府,睡觉睡到一半的阮云棠都打了个喷嚏。
她被喷嚏惊醒,迷迷糊糊地揉揉鼻子,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过去。
阮云棠这些天十分苦恼。
她不明白为什么古代女子有这么多规矩要学,好几次她还在梦中,就被教养嬷嬷挖起来学规矩了,每天说的也不过是那些三从四德的封建糟粕,听得她直打瞌睡。
最后解救她的还是柳嬷嬷,老太太传话来,请她过去。
如今阮云棠虽说马上就要嫁入萧家,但是阮家如今对她的态度和之前在老家,刚知道她要去萧家的时候完全不同,女眷们对她都是同情,觉得她受了莫大的委屈,至于男人们,则恰恰相反,都觉得她是捡到了现成的便宜,再加上她当众顶撞老太爷,导致在男人们的心里,她已经成了离经叛道的代名词,没几个人愿意搭理她。
如今还和以前一样,愿意以平常心对待她的,就只有老太太了。
不过今天和往常不一样,阮云棠刚进门,就听到房间里有人哭,听着声音还十分洪亮。听这声音,是阮西茹的。
紧接着就是老太太连连叹息的声音。
“孩子,阮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就给咱家省省心吧。”
“祖母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萧家人会把你送上门来?人家话里话外都是让咱家管好女儿!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他派人把你送回来,是怜惜你吧。”
争吵声中提到“萧家”,让阮云棠瞬间想起了那个男人。
三年前送别亭里,他步步紧逼,她也几乎是落荒而逃。
阮云棠想回头,被柳嬷嬷拉住。
“柳嬷嬷,老太太在和五妹说话,现在不好打扰,我还是等会儿再来吧。”
“姑娘且宽心,让您过来,就是老太太的意思。”
柳嬷嬷都这么说了,阮云棠只能乖乖等着,可是柳嬷嬷也没进去,只是陪她站在门口听墙角。
得,看来听墙角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阮云棠乖乖地站着。
此时,门内传来阮西茹哆哆嗦嗦的声音。
“祖母,是孙女的错,孙女不敢了,那个萧怀瑾他不是人,他好可怕,他是鬼。”
老太太估计也没想到阮西茹会这么说,表情有些错愕。
“你……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