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傻,你才傻!”
钟萍咬咬唇,不依不饶地吼出来。
“明明就是你害我把水打了的,你必须赔偿!”
陆瑶也板起了小脸,道,“那我问一句,这个盆子是谁的?”
钟萍不解,回道,“当然是我的。”
陆瑶又问,“那盆里的水哪儿来的?”
钟薄觉得莫名其妙,仍是答,“当然是我从水房里打来的。你问这些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想推卸责任可没门儿。”
这是死乞白赖要把脏水泼她头上啊,没门儿。
陆瑶想着,便道,“这盆子是你的,水也是你去水房打的,你自己大路不走,偏走歪路才把水泼周雪丽身上了,还把大家的书本、棉鞋打湿了,还想诬赖我。凭什么呀?我才不赔。”
她双手抱胸,小脸气得鼓起来,杏儿眼一瞪,摆出一副“本姑娘也不是好欺负”的姿态。
霎时间,现场因为陆瑶的强势静态,更安静了。
屋里的女孩们,分成了三派。
一派跟着宋红叶,为钟萍说话,站台。
一派,其实只有陆瑶一个人,气势却顶过了一泼人。
第三派,乔桥和几个姑娘,刚才虽然受了陆瑶的好处,也不敢跟宋红叶这帮人直怼,低头帮周雪丽擦水,哪一边的人都不敢得罪。
陆瑶其实有些庆幸,这个学校管理严格,有那位未来的校长李主任压着,她们还不敢仗着本土优势对她霸凌。前辈子她看社会新闻,看到很多性质恶劣到伤人死亡的霸凌案件发生地,都在某县某镇某村的字样。
“不行,就是你打翻我盆子的,你必须负责。”
“你说打翻就打翻,那我还说你故意想往我们身上泼水,害人不成反自食恶果呢!”
“陆瑶,你胡说八道。”
“钟萍同学,你这是抹黑诬陷!”
“我才没有。”
“我也没有。”
两姑娘狂撕起来,十数来回,钟萍耐不住了,突然冲上来就要打人。
陆瑶早有准备,当对方伸手来抓时,她及时转开脸躲过了一巴掌,却仍响起一计巴掌声,她捂住脸大叫一声“钟萍,你打人!”。
钟萍出了一巴掌气后,恶向胆边生,大吼,“打你怎么滴?小妖精,你就是欠收拾。看你还嘴硬不,还胡说八道不,老娘抽死你丫的!”
这话儿,可真不像一个小姑娘说的。
陆瑶一把攘开人,就往大门冲。
她还没拉开门,门就从外面被人一脚踢开了。她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一人胸怀里,那人顺势扶住了她,扬声一道吼。
“你们想干什么?”
周启的声音又狠又响,吓得陈萍举起的手再也没机会了,收也收不回了,僵在半空,赤果果的,尬到极点。
“陈萍,你想打谁?”
“我……我不是……我只是……”
陈萍哪敢招惹周启啊,周启是什么人,虽然还是初一级生,但他成绩好,体育好,还有神秘可靠的官方背景,之前跟父亲是保卫处处长的卢正康斗,有派出所那边的人帮他解决问题,现在吓得卢正康都休学,不敢来上学了。
这是什么样的能耐人儿?凭她一个普通学生,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别提跟他做对了,那就是自取灭亡啊!
陆瑶悄悄拽了下周启,示意他别把人吓坏了,回头他们有理都不占理了。
这时候,宋红叶走出来,“周启,这里是女生宿舍,你们这么瞎撞进来,是违反规定的。”
陆瑶忙一把将人推出了房门,道,“你们男生快走,别被宿管阿姨看到,就不好啦!”
周启绷着黑脸,一脸不情愿。
女生们都以为陆瑶会被嫌弃,因为从来没人敢这样支使周启,还对周启动手动脚。男生尚且不敢,更别提女生了。
然而,周启被陆瑶推出门,就真的推出门了,也没有起哨,没有嫌弃,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充满警告性地瞪着屋子里所有的女生,仿佛除了陆瑶,其他人都是想打人的凶手。
宋红叶被那警告的目光看得,双手紧紧握拳,心头翻涌的不甘,怒火更炽。
周启怎么能对这个转校生那么客气?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转校生?
凭什么啊?
她忍无可忍,冲口而出,“这是我们女生宿舍的事儿,不关你们男生的事。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要报告宿管阿姨了。”
这下,跟着周启来的陶飞不乐意了,“嘿,学习委员,你不带这样儿的吧?你们刚才吵架的声音都传到我们这边来了。我们就好心过来提醒你们一下,你还想恶人先告状。”
罗大宇也跟着附和,“对啊!学习委员,你们宿舍一直都被评为优秀文明宿舍,大半夜地吵得满楼都听到声音了,这要传到李主任耳朵里,你们还有脸月月拿文明锦旗嘛?”
说着,他眼光朝大门正上方一瞥。
陆瑶也跟着看上去,果然看到一面“文明宿舍”字样的锦旗。
宋红叶的脸色唰地拉了下去,“这也不关你们的事儿。”
陶飞,“怎么就不关咱的事儿了,都是一个班的,我们也要为咱们班的名誉着想啊。”
罗大宇,“是呀!这宿舍里住的都是咱们班的金花儿。别班都有二多十多,我们班就这十几朵,可精贵着呢!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全班男生都要跟着丢人了。”
这两人真是婆妈嘴,你一搭来我一唱,侃得女生们都不好意思抬头怼。
“发生什么事了?”周启拉回话题。“你们要是不说,明天被其他班宿舍的人传出去,还是丢咱班的脸。”
陈萍被宋红叶捅了一下,被小声提醒了什么,面色一正叫出来。
“陆瑶打翻了我的水盆子,把周雪丽和大家的桌椅、书本、鞋子都打湿了。要不是她绊了我一脚,我根本不会打翻水。”
又来了,还真没完没了了。
陆瑶反驳,“我没有。你诬陷我!”
瞬间红了眼圈儿,怒瞪向所有人。
周启见状,脸色再次绷起。
女孩就一个人反驳,竟然没有人站在她身边,她要面对整个宿舍的暴力,和他当初床铺被打湿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一模一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