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神色一凛，“你再说一遍？”
陈水荭咬牙，瞪向周启，“你怎么可能考第一，你明明是体育委员啊！”
陆瑶突然就得意得不得了，“是呀！我是我们体育委员教出来的。你们连我们县学的体育委员都拼不过，要换了咱的学习委员就更没希望了。”
彼时，正在埋怨周启不联系的宋红叶和陶飞，齐齐打了个喷嚏。
这可真是本世纪最大的嘲讽了！
陈水荭唰地一下气红了小脸，叫嚷起来。
“陆瑶，你骗人。他……他不是体育委员。你之前说过，他是他们年级第一的。”
“我没骗你啊，我说过他是年级第一，是你自己不相信，非要跟我们打赌的。”
“我哪有，我明明没有，我……”
周启冷声打断话，“你想抵赖，不想履行败者的义务？”
“我……”陈水荭骑虎难下了。
卢正康道，“要不咱们还是不要去学校了，就在外面的篮球场上转上一圈儿吧！”
家属区里人没那么多。
陆瑶反唇相讥，“哦，那要是我输了，你们同意我就在外面的篮球场上转一圈儿，就可以了？”
陈水荭和卢正康不约而同地想：当、然、不、可、能。
陆瑶翻了个小白眼，直接道，“是不是连你们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呀？那凭什么觉得可以说服我们降低惩罚标准？”
说着，陆瑶就从前台将一块板子拿了下来，翻面朝陈水荭一摆，“诺，道具帮你准备好了，明天就去学校吧！”
“陆瑶，你，你太过分了！你去了一趟乡下，就学了这么多……这种坏孩子，野孩子才有的坏习惯。没教养，欺负人！妈……”
陈水荭搞不定，就一哭二闹装可怜，想要耍赖了事儿。
“陈水荭，输了就输了，你做什么搞人身攻击呀。你之前就侮辱小棒哥，现在你还骂人，到底是谁没教养，欺负人。你别以为你掉两颗眼泪，就能逃过惩罚了。”
“陆瑶，你跟他就是一伙儿的。你们合着伙地来欺负我！”
“不象话！”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从大门口响起，正是两位老爷子来看考试结果了。
陈爷爷好巧不巧，听到孙女儿那番耍赖的叫嚷，当即发了脾气。
“水荭，这赌约也是当初你在医院里跟人下的。之前爷爷和你爸爸都在场，你让我们做见证，就是这样让我们看着你抵赖，违反赌约的？
咱们陈家的孩子，就算输也要输得有骨气。愿赌服输，丢脸也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你应该反省的是自己，而不是去指责你的敌人比你强。”
“当年咱们跟小鬼子打，他们比咱们的装备好上几十倍，我们能靠眼泪耍赖说不打就不打了。”
蒋秋想要帮女儿说话，但刚开口就被老爷子训了。
“小蒋，你也是当老师的，水荭这性子可要不得，你得多督促她改正才是。你瞧瞧人家小梁教出的孩子，多明理？！”
蒋秋瞬间像被一大坨泥块塞着喉咙，吐不出，咽不下。
他们一家闹腾半晌，陆爷爷才出声打了个圆场，以大化小。让陈水荭就在外面的篮球场上走了个形势，算是完成了这次的赌约。
陆瑶不满地嘟嚷，“哼，食言而肥，没有信用。陈水荭，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打赌了。”
陈水荭心里闷怪：以后，根本没有以后了好吧！她又不傻。
一行人来到篮球场，场上正好也有人在锻炼，但看到陈、陆两个老爷子，忙上前致敬。听说了情况后，全都默契地收拾收拾，先离开了。
陆瑶暗暗不爽，跟母亲吐槽，“妈妈，这样子太便宜他们了。”
梁明丽叹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陆瑶仰头，目光沉沉，“妈妈，我可不想再见到他们。”
梁明丽只当女儿孩子气，抚抚孩子的头，“你现在读的是县学，也见不到了，别多想。对了，你说还有两个县学的同学也进城了，他们回去了吗？你们有约去玩玩吗？”
陆瑶“啊”了一声，这几天忙着备考，把宋红叶和陶飞都给忘了。
“小棒哥？”
她回头叫人，发现周启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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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墙边。
周启一把攥住卢正康的手，反转扣紧，仿佛警察擒拿犯人的动作，又快又准。将人顺利压制住后，就去摸卢正康身上的衣兜，搜出了一张被叠得很小的卷子。
他打开一看，正是他们这几天考试的科目之一。
卢正康趁机挣脱，伸手就要去抢回来，周启轻松躲开了。
“卢正康，你竟敢偷卷了！！！”
周启很清楚其中的严重性，顿时怒从心头起，挥拳就是狠狠一击，正中卢正康的肚子。
打肚子，不容易留伤，也不容易出意外。嗯，这是任叔叔教的。
卢正康横着脸，“你管不着！”
“呵，你看我管不管得着。”
周启一怒之下，狠踢卢正康的屁.股，一用力扒开了卢正康漂亮的白衫衣，纽扣全部绷落了，再一掀将之脑袋蒙住，对着屁.股又啪.啪.啪地打得卢正康只能闷叫。
好在夏天穿得少，卢正康几乎被周启扒光了检察了一遍，没有猫腻后，周启才离开。
卢正康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发誓日后一定要加倍奉还周启。
心下冷笑，以为他只偷了那一份吗？！
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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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回来后，陆瑶跟他商量去游湖的事儿，他神色一直不太好。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周启拿出了卷子，“这是我刚才在卢正康身上搜到的。”
陆瑶一看，直觉不好，“就这一张吗？”
周启，“不确定。我之前就觉得他跑来参加这场考试，有问题。”
对于必定会输的赌局，正常人没理由来自取其辱。
陆瑶心一沉，忙将卷子交给了母亲。
梁明丽道，“你是说，这是那个叫卢正康的孩子偷拿的？他偷拿这个干什么？”
周启默了一下，道，“阿姨，要是他举报你外泄校内试卷，会不会让你受处分啊？”
梁明丽一时愕然。
她之前只想过，蒋秋会拿这事儿搞小动作。不过蒋秋在之前几次事件里，已经让校领导很有意见了，没有因此调换她班主任的职务，也留了些情分。这次赌试，还有陈水荭参加，蒋秋要是真告上去的话，没法把自己摘干净，只会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她还没那么傻。
她想不到的是，一个小小年纪的小少年，竟然想借机抹黑她？！
“这卢正康，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来害我？”
陆瑶和周启对视一眼，不得不将双方的过节，避重就轻地告诉了梁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