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旧屋,也着实不太安全。
若是有心人发现,恐会招来更多麻烦。
陆瑶想着,看向周启。
少年人也蹙起的眉头,也一直没松开。
两人正琢磨着,周军先开口了,“我明儿就离开,不给你们招麻烦。小棒,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你们。那钱……爸没用,以后会多赚些钱,就……”
有些话,男人实在说不出口。
气氛又沉寂下去。
陆瑶抬起头,周启也感觉到什么,直直看着她。
陆瑶给了少年一个沉定的目光,就看向周军,“叔叔,我有一个法子,也许咱们可以试试。若是成功骗过邻里人,你就可以在镇子上待久一点点。”
最重要的是,至少可以跟周家团聚,陪陪妻儿老小,一解思亲之苦。
另外,也许还有机会查查当年那案子,寻找新的生机。
周军并不了解陆瑶,只是听儿子夸赞宝贝得很,认为儿子的某些评价有情感成分。小姑娘生得水灵儿,又是大城市出身,家境殷实,周军仍是有私心的,既然小姑娘不嫌弃儿子,两人多来往对儿子有好处,他就不会干预。
“行,瑶瑶,你说,叔听听看。要是可行,咱们再合计。”
不愧是未来的千万资产大老板,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怀疑她一个小姑娘,某些方面比起普通人更大胆敏锐呢!
陆瑶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包东西,其中最引两父子注意的是一块疑似面团的东西,看着还是微热的,轻轻一碰就很软。除此外,还有颜料,和不知打哪儿收集来的黑色毛发。
陆瑶一边拿出工具,一边道,“如果可以给周叔叔换一个身份,以后逢年过节都能回来镇子探望向阿姨周奶奶。只要待的时间短,接触的外人少,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注意。”
只见她从那块热乎的面团上揪下一块,在周军面上比画了一下。
“哎,周叔,你这胡子不错,剔下来废物利用。”
周启看着姑娘的动作,有些不敢置信,问,“瑶瑶,你这个……距离近的人,很容易看出来的。”
陆瑶道,“嘿嘿,等我变装出来,你再看。再说了,周叔是什么人,他能让什么人近距离看他?!”
周启想了一秒,漆黑的眼底一扫阴霾,都亮了。
……
隔日,周启从旧屋回了新屋。
正好碰到向芹芸出门上店,她叫住儿子,“小棒儿,最近过年也不忙,你也好好放松一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啊!还有,去看看奶奶,她还在担心你。”
周启看着母亲,欲言又止,还是忍住了,“妈,我知道了。”
向芹芸笑笑,抚抚儿子的小刺头,道,“你呀,就算想瑶瑶,也克制一点。省得你陆叔老是吹胡子瞪眼儿的,你梁姨虽然不说,但也要有个度。来日方……哎,妈妈也不是反对你们来往,就是……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姑娘,总是更心疼些。明白吗?”
周启表情有些讪然,别了别脸,“妈,你别说了,我知道。”
向芹芸又抻抻儿子的衣领,叹息,“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有什么心事不方便跟我们说的话,就跟瑶瑶说也成。只要别老憋心里,我和你奶奶就怕你又多想……”
周启一下抬起头,望进母亲温和如煦的目光,脱口问出,“妈,你……你还想爸爸吗?”
向芹芸被问得一愣,想说什么又抿紧了嘴,他们还站在门口,有邻居路过朝他们打招呼。
向芹芸眉头一皱,把儿子推进了门,左右看看屋里暂时没人出来,压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你爸爸什么消息?”
周启见母亲紧张,又有些后悔,改了口,“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的新闻上了报纸和电视,也许爸爸会看到。”
事实上,周军昨晚坦诚,的确是看了不只一次有关他们的新闻,抑不住想念。同时还听他们邻近村镇的打人仔说陈家和卢家的新闻,尤其是陈二狗和陈华这对姐弟都蹲了大牢,卢有德也从丝绸厂里退下来去了外地打工,才悄悄摸了回来。
向芹芸一听才松了口气,“我倒希望你爸别回来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最近,我听街坊说,陈家人一直在为陈华提前保释出狱奔走,已经往里面塞了不少钱了。我担心,这女人会提前出来,到时候又会闹得街坊邻里不得安宁。”
周启一听这茬儿,神色变了几变。他没再跟母亲多说,进屋去看望奶奶。
“奶,我想把旧屋打理出来,做我的研究室。以后要是我不回来,八成就在研究室里。方老师和原老师也会在那里陪我,你不用担心了。”
周奶奶听着,一边笑,“好好,都依你。回头,奶做些吃的,给你们送去。”
周启想说“不用”,但想到阻止老人更容易招疑,索性也由着老人了。
安抚完奶奶,他就去了敲了西厢房的门,两位老师都住在这里。
门很快开了,方老师看到周启回来,什么也没说,将人引入屋内。
屋中烧着两盆碳,火刚刚被调旺了。方老师披着衣服像是刚下坑的,原老师已经坐在书房前,挑灯疾书了。
其实,原老师的年纪还在小一点,但整个人看起来比方老师都老了好几岁的样子。方老师本也是个半天打不出几句话的闷葫芦,但跟原老师比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周启帮两位老师倒了水,换了碳火,擦拭了一番屋子,又拿来新买的纸笔文具,还有陆瑶送的用品,正是首都买来的。
默默地忙完这一切,周启才进屋,关上门,酝酿了一番,才开口相求。
“老师,我……想请你们收一个弟子,或者是亲友。我知道这样让你们为难,但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是确认一个身份。这个身份也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影响,他也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就是想借个身份,待在镇上。”
方老师反应很直接,也正常,直问这人姓名、身份等等信息。
可惜周启都不便告明,回答得吱吱唔唔。
方老师听出少年的犹豫,却道,“小棒,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大过年的,我听说乡镇上还有不少氓流,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什么?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老师说,老师能帮忙的一定忙。咱不能连对方根底都不知道,就帮人掩饰身份,这成什么了?”
周启也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