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方才分开,但只是路过的人,并没注意到花盆后的两人。
陆瑶想要离开,又被攥了回去。
他掐着她的下颌,沉声,“瑶瑶,我们订婚吧!”
未婚夫妻拥有的权利和义务,更大,且敢于觊觎的人也会减少很多。
陆瑶拧起小眉头,“这么快被套牢,你不怕以后出国留学见了世面,和外面更多优秀精彩绝艳的女……唔!”
于是,姑娘又被妒嫉心爆棚的男人就地正法了一通。
被吻得脸颊绯红,气息混乱,连掌心都湿了,双眼更似染上春水般盈盈欲滴,出口的声音像小猫似的搔得人心都要化掉。
“你,你干什么呀?讨厌。”
“答不答应?”
“你,你好凶。”
“瑶瑶,乖~~~~”
男人不遗余力地色诱加哄弄,最终让女孩羞涩地点了下头。
等他拉着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当着节目组、一众好友和两个长辈的面儿,单方面宣布了两人订婚的决定,并且安排好两人满二十岁后的这个国庆日,举行正式的订婚仪式。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年轻人们不淡定了。
陶飞先怪叫出来,“棒哥,你……你这就要订婚了?你不是,不是毕业之后就立马结婚生孩子,走上,走上家庭妇男之路吧?!”
他被罗大宇肘了一拐子,“什么家庭妇男,明明是家庭妇女。哦不要啊,瑶瑶女神,你有啥想不通的,要这么早就带娃生子。你忘了咱们的星辰大海,遥远征途了嘛?”
宋红叶板着脸,口气是恨铁不成钢的那种,“陆小瑶,你这么早就要结婚生子,不会是……你已经暗度陈仓了?”
于是,所有人的眼睛瞄向了陆瑶的肚子。
陆瑶尖叫一声,“你们瞎说什么。”回头揪了男人一把,“真是的,你说什么呀!什么订婚,你,你这人连婚都没有好好求,我才不嫁!”
她捂着脸,冲过人群跑掉了。
迎着晚风,凉意舒展了发丝,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完全止不住扔甜蜜像打破了糖罐子涌出,溢满身心。
哎,他好像变了好多,怎么这么早就求婚了?!
这让她拒绝还是答应啊?
可是他还要做那么多事情,如果有了孩子……哎哎哎,打住,她在想什么呀!太丢脸了。
……
然而,陆瑶没料到周启是认真的,这晚做完了电视台的访谈,送她回家时,还刻意带上了烟酒和瓜果。
这些,男人都放车上,下车时,她才发现。
“你,你买提郎酒?”
这是当地上门提亲的一种风俗。
陆瑶没想到那一面儿上,只是觉得这酒有些少见,因为父亲一直喝茅台和五粮液,这些年逢年过节的时候,周家送的都是这种酒。
周启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提步就往他们的小区里走。
其实,前年时,陆家人也想过换新的商品房。单位分的这个宿舍,在十年前算是相当好的,两室一厅,环境清幽安全。但是到了现在,商品房大发展时,就完全比不上那些新房的环境和品质了。尤其是家里两娃长大之后,不可能一直睡一间屋。
要不是陆瑶已经读大学,不住家里了,陆家的房子的确是不够住的。
现在陆瑶回来时,都是跟母亲住一间屋,父亲被赶去跟儿子睡。
但后来提到这事儿,第一个反对的反而是陆珉。
小家伙坚持说,不愿意搬家离开大院的小伙伴,这里有姐姐开的地,种的瓜果树。小区环境安静,距离他们的学校也很近。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小的家里有他最幸福的回忆。
陆显志对这些也没什么要求,梁明丽也不是奢侈好享受的,年纪大也念旧,就这么一直住下来了。
周启进门后,陆显志不阴不阳地盯了未来女婿一眼,还是放下报纸接过了酒,但一看到那上面大大的一个鲜红的“郎”字,眼神就变了几变。
当即就问,“你送这个酒,啥意思?小小年纪不学好!”
陆瑶怪叫,“爸爸,你说什么呀?你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说这种话。”
陆显志一看女儿不懂,更气,“你个傻丫头,送郎酒就是女婿酒,这小子想提亲了,你不知道?!”
“啊?提亲?”
周启一本正经点点头,道,“叔叔,阿姨,宝玉,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提亲,我想先跟瑶瑶订婚。”
这话一出,长辈们都愣住,不知说啥。一面觉得,这是迟早的事儿;但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可是拒绝吧,他们看着两孩子一起读书上学考大学,一路走来,那么用力地在一起,又说不出口。
好在,周启放下东西,表示之后长辈会专程来拜访,商谈订婚细节,便要离开。
陆瑶跟着出去,一下楼,就嘀咕,“还没求婚呢!”
周启一手牵着女孩,五指紧了紧,像是在表明决心,“嗯,我会安排。”
“说得一点儿都没有期待感了。”她小脸别一边,嘀咕。
他看着她别过去的小脸,露出一个圆圆的腮帮子,觉得可爱极了。突然就停住脚步,认真地看着那弯香腮雪颈,她奇怪地转过头想问他为啥停步不走了,却不料他俯身倾身下来,吓得她仰面闪躲,还是被温热碰到,带着一抹沁凉,划过她的脖颈项间。
他贴着她的耳骨,低喃,“瑶瑶,我想以后睁开眼,就能这样。”
“啊……”
突然一声叫,从楼上传来,两人抬头一看,正是追出来的陆珉。
小家伙低叫一声,又立即捂嘴,吱唔,“我,我没看到,啥也没看到,我不想长针眼儿。我我……哥,姐,你们……”
他突然扬手一抛,吓得陆瑶尖叫,周启伸手一把将扔下来的郎酒接住了。
随即,砰的一记关门声,震得整个单元楼都在震动。
陆瑶无奈:爸爸真是的,一会儿她又得把酒提回来。
两人终于走出了单元门,还没说两句,迎面就走来两个人,正是蒋秋母女。
蒋秋这些年老了很多,也不爱时髦了,眼前穿的衣服还是前两年买的。而她身边跟着的陈水荭,染了一头黄叉叉的头发,脸色看起来像是打了很厚的粉,显得有些卡白,很不自然,眼眶又是红色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