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涵之声音的时候,柳明煊和柳明泽就都哆嗦了一下,吓得老老实实的了。
柳涵之已经蹲下,小心的抓住宋酒儿的手:“怎么伤成这样?管家呢,田嬷嬷,还不快去打水,给小神医清理伤口?”
田嬷嬷吓得一哆嗦,赶紧去打水。
管家也去拿药。
就柳明煊和柳明泽老老实实贴着墙根站着,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看起来跟鹌鹑一样。
姜沉喊着吴秀秀:“背上小先生,我们走。”
吴秀秀吓坏了,赶紧点头,一把将宋酒儿背起来。
姜沉看都没看柳涵之,在前面带路,还喊着玄月的名字。
柳涵之愣了一下,赶紧阻拦:“她的手伤了,要清理包扎才能走。伤在手上,若是留下疤痕怎么办?”
女子最重容貌,就算是手上也不容许有伤疤。
但是姜沉昂起头愤怒的瞪着他:“再不走,难道还要被你们推倒吗?”
“你说什么?”
柳涵之没看到前面的事,还以为这是自己摔倒的。
但是吴秀秀已经背着宋酒儿就跑,才不管他们说什么。
这是县令大人的家,但这地方并不安全,他们才不要待在这里呢。
留在这里被人骂,被人羞辱吗?
等柳涵之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跑出垂花门。
而玄月已经跑过来,看到宋酒儿被背着,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宋酒儿笑了笑:“没事儿,就是摔了一下。”
吴秀秀替自家小先生委屈:“才不是摔的,是被那个小少爷推倒的。”
跟过来的柳涵之听见了这话,顿时震惊不已,接着就看到他们急匆匆的走了。
他迅速回来,看到柳明煊和柳明泽:“你们俩,去你母亲院子里跪着。”
两个孩子不敢说什么,手牵手去了。
柳涵之又让管家把田嬷嬷叫回来:“到底怎么回事,说。”
田嬷嬷跪下地上都要吓死了。
她害怕夫人,但更怕柳涵之,便哆嗦着把事情说了。
虽然她说的已经很婉转了,但柳涵之知道当时肯定闹得很不好看,自己孩子的脾气他还是很清楚的。
“这两个……”
这两个逆子,竟这般胡闹。
哪有跟上门治病的郎中吵闹的,尤其是这个郎中还是个女子,而且还比他们年纪小。
不管是从哪方面看,他们的行为都极其失礼粗蛮。
管家看他气坏了,赶紧劝道:“大人,大公子和二公子还小呢。他们只是担心夫人,关心则乱,但他们孝心可嘉,您别生气,慢慢说就是了。”
柳涵之怒道:“明煊已经八岁,不小了,该明事理了。”
管家提醒道:“大人,小公子还小呢,当时也不在,会不会是有人在公子面前嚼舌根。”
柳涵之猛然警醒,让管家去查,看是谁在后面嚼舌根,误导了两个孩子。
他家里人没那么多,跟两个公子接触过的人也不多,很快就能查到。
柳涵之听了查回来的事,怒气冲冲的去了夫人的院子。
顾湘茹的院子里,两个孩子正跪在那里。
“明煊、明泽,你们快起来,别跪了。”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自然心疼,不愿意他们因为一个小医者就下跪。
不过是个小丫头,推了一下而已,至于这么矫情吗?
但是柳涵之家教极严,因为平时时间少,教导的少,有些疏远,导致孩子对他很怕,一点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乔嬷嬷也劝道:“大公子,二公子,你们快起来吧,夫人会心疼的。”
柳明煊拱拱手道:“娘亲莫要担心,只是跪一会儿而已,没什么要紧。母亲快进去休息吧,别担心我们。”
柳明泽也奶声奶气的说:“娘亲快进去吧,外面晒,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而且孝顺,所以顾湘茹很欣慰。
但就在这时,柳涵之带着人来了。
他直接让其他人都出去,但是留下了乔嬷嬷。
顾湘茹神色一紧,有些不悦的问:“相公这是做什么?”
柳涵之面容冷冷的,谁也没看,只是让管家把人都带出去。
管家亲自带人,下人们自然不敢多留,都低着头出去了。
柳涵之叫了他们四个进来,等关了门,这才冷冷道:“乔嬷嬷,对今天的事,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乔嬷嬷看看顾湘茹,而顾湘茹微微点头,她便扑通一声跪下了。
“姑爷饶命啊,都是老奴的错,要不是老奴在公子面前乱说话,害的公子误会,也不会出今天的事儿。”
柳涵之沉声道:“仅此而已吗?”
只是乱说了几句话,明煊和明泽就能死心眼的跑去找一个小姑娘麻烦?
真当他不知道后边这些事儿吗?
乔嬷嬷赶紧磕头:“真的没有别的了,是老奴嘴上没有把门的总是乱说话,这才气的夫人生病,害的小公子误会,老奴该打。”
柳涵之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对她的话并不相信。
“你是该打,出去找管家,自己领三十大板,罚三个月的月钱。”
三十大板?
乔嬷嬷吓坏了,赶紧去看顾湘茹。
顾湘茹央求道:“相公,乔嬷嬷年纪大了,要是打三十大板,她命都没了。”
柳涵之对此并不动容:“管家有分寸,不会打死她。你现在心疼她,可知道明煊明泽去为难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还把人推倒,让她血流不止?”
顾湘茹扁扁嘴:“不就推了一下吗,根本没流多少血。”
她刚说完就知道这话不对,果然,柳涵之很生气。
“你可知那是个女孩子,而且才四岁,手上留了疤,影响以后的婚事怎么办?”
顾湘茹不敢再说什么:“那我送她些去疤痕的上好药膏就是了。她一个乡下小郎中……”
这话又不对了,柳涵之诧异的看着她,有些嘲讽的说:“宋酒儿是个小神医,你觉得她没有去疤痕的药吗?”
“这件事是明煊和明泽错了,你认为只是伤了人家的问题吗?他们两个孩子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话就强迫人道歉,这分明是是非不分,长此以往,他们会长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