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其他人伤了她,宋酒儿一定会当场报仇,绝不会一走了之,看起来跟气愤之下落荒而逃一般。
但那两个好歹算是她的外甥,年岁尚幼,她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总不好跟两个孩子计较。
她也不好去跟顾湘茹理论,这才走了。
回来后就想了想,也没什么可跑的,就该上去理论才是。
但理论又能理论出什么,不过是徒增烦恼。
算了。
她的手擦破了皮,还划出来一道很深的伤痕,回来检查后才发现进去了一块小石头。
姜沉握着她的手,看那石头卡进去了,既心疼又气愤。
玄月说:“得把石头拿出来,小先生,你忍一忍,我给拿出来,不然会感染。”
宋酒儿说可以,让他尽管拿。
玄月力气大,一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免得她乱动,另一只手用银针挑住石块猛然用力掀出来。
石块一出,血就涌出来,姜沉赶紧拿着棉布擦,心疼的恨不得自己手上。
宋酒儿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皱眉,现在开始自己给自己擦拭,又上药。
姜沉赶紧拿了一块布要给她包扎。
她阻拦道:“伤口不大,血已经止住了,不用包扎,只要保持干净勤换药就是,包起来不透气反容易感染。”
一点小伤口,虽然深,但其实在她看来没什么大不了。
更深更大的伤口她都处理过,这么点小伤没关系。
姜沉只好把布放下,想着之后可不能再让她的手碰到脏东西。
“你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和秀秀做,不要再自己动手了。”
宋酒儿想说不用了,但看姜沉皱眉看着她的伤口,便说好。
孩子年纪小,看到流血和伤口会担心也很正常,不让他做点什么,他大概会一直担心。
“我要熬药膏,正好你们俩帮我吧,我看着火候,你们俩动手。”
姜沉和吴秀秀赶紧说好。
玄月看他们没事了,这才问起究竟怎么回事,怎么进了柳家会受伤。
姜沉冷着脸,没说话,默默的搬药材去了。
而吴秀秀很喜欢说话,这就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
玄月明白大宅门里很多算计的事,听出来那两个公子哥肯定是被人利用了。
而柳家人口简单,后宅就那一个女主人,能利用孩子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见过太多隐私事,这种拎不清利用自己儿子的事也有,但是并不多见。
很多女人会算计钻营,但很羞于让孩子看见自己的这一面,更怕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名声,所以向来是使唤别人的孩子去做恶人的。
这位柳夫人还是定远侯府的嫡女呢,离开京城久了,人也糊涂了吗?
想起定远侯府的嫡长女顾湘玖,那位才是真的风华绝代又为人清雅。
两姐妹的人品,真是高下立判。
看宋酒儿被欺负,自家小主子担心,玄月也难受,要是小主子恢复身份,什么侯府嫡女也不必看在眼里。
而柳涵之回到衙门后表现的一如往常,也不会把自家后宅发生的事拿出来跟人说。
只是脸色不太好,板着脸把公务处理好,中午时分就赶紧回去了。
韩毅觉得他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金师爷撵着他回家吃饭去,就是要他回去拿蚊香。
韩毅无奈的笑:“金师爷,何必这么着急,又少不了你的蚊香。”
金师爷说:“你可是不知道,那蚊子就喜欢咬我,平时几个人在屋里,蚊子就咬我一个。我真是苦不堪言,有了蚊香我就不用东躲西藏的了。”
看他这么可怜,韩毅只好回去拿蚊香。
不过又想起一事,问道:“过些日子我们都要下乡去收税粮,到时候你怎么办?”
说起这个,金师爷也是苦,总不好拿着蚊香到处跑吧?
韩毅想了想,很良心的说:“我这里有个药膏,治蚊虫叮咬最管用,还能有点驱赶蚊虫的效果,顺便也给你一盒吧,不过这得要钱。”
要钱就要钱呗,只要能舒服,金师爷不在乎这点。
“要是真的管用,要钱又何妨?你在哪里买的,先给我看看有没有用。”
韩毅把自己的药膏拿来,让他先试试。
金师爷就弄了一点抹在刚被咬的蚊子包上,立马就感觉到十分清凉,也不痒了。
“这药膏当真好用,韩兄你真是小气,有这种好东西也不早点拿出来,怎能藏私就看着兄弟受苦呢?”
金师爷一把将药膏抢过来,说就买这一瓶了,问他多少钱。
韩毅抢不回来,只能说:“这药膏我也不知道定价几何,只能回去问问再给你答复。你还是把这瓶还给我,我拿一瓶新的给你。”
金师爷恋恋不舍的还给他,嘱咐他一定拿新的过来,还嘱咐多要几瓶。
家人们也需要这好东西,不能他一个人舒服看家人受罪的道理。
韩毅只能说尽量,赶紧回家去了。
金师爷猛然想起来,那小神医听说就住在他家里,药膏和蚊香该不会就是小神医家里出的吧?
这韩毅运气真是好,结识了一个小神医,以后保命治病都不用求人了。
不管是多么显赫的权贵,就算是皇帝也好,对医者也只有敬重的份儿。
因为不管什么权贵,都会生病,等真的生病了,不管你有多大权势也只能听医者安排,等着别人来救。
只有傻子才会得罪顶尖医者,跟人家结仇。
而此时,韩毅回到家里,看到宋酒儿的手受了伤,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出去一趟怎么就受伤了?”
吴秀秀想说话,被宋酒儿制止了:“秀秀,快把药膏拿去趁热装在瓶子里,小心烫手。”
吴秀秀赶紧去干活,也不敢说什么了。
韩毅是柳涵之的师爷,她跟柳涵之家里的矛盾不该说给他听,说了他也只能左右为难。
而她正要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柳涵之就带着两个儿子上门来了。
“赔礼道歉?酒儿的伤是二公子推的?”
韩毅还是知道了,很难理解,为什么柳大人的家人要去曲解一个医者的话。
得罪一个小神医,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