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煊吓了一跳,有些生气的问:“为什么不许吃?你怎么这么霸道?”
竟然不许他弟弟吃鱼丸,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宋酒儿说:“把鱼丸夹成两半再给他食用,不要整个给他吞。”
柳明煊不明白什么意思,看了看鱼丸,又看看弟弟,不想听她的。
但是韩毅说:“大公子,您就听酒儿的吧。你们年纪小不懂,我以前就见过吃肉丸噎死的孩子,那家人还为此上了衙门,觉得是孩子的奶奶故意害死了孩子。”
小孩子很容易吃东西噎住,人很快就没了,根本来不及救。
柳明煊还小,没见过这种事,但他见过弟弟呛奶憋的脸通红的样子,吓得顿时不敢给他吃鱼丸了。
但是柳明泽想吃,他只好把肉丸给弄碎了再给他吃。
就算是这样,他吃了一口后因为跟宋酒儿嘚瑟,还是呛了一下,吓得一桌子人都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好好吃饭,不许捣乱。”柳明煊赶紧训斥了他几句,免得他再呛着。
而柳明泽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看宋酒儿在吃豆腐酿,就又要吃豆腐。
豆腐很软,入口即化,这倒是没关系,柳明煊赶紧给他盛了半碗。
看他这么会照看弟弟,韩毅觉得自家大人的两个孩子其实都很好,只要好好引导一定能长成很好的年轻人。
怪不得大人这般紧张,就怕他们被后宅伎俩引导歪了。
而宋酒儿看着自己的两个外甥,其实也觉得他们虽然冲动了点,但性子还不错,不失纯真善良。
毕竟是她的外甥,虽然她不喜欢顾湘茹母女,但对这两个孩子没什么意见。
豆腐酿做的很软糯香甜,柳明泽吃的很高兴,就是吃着吃着就开始挠脖子。
柳明煊赶紧抓他的手:“不许挠,你的礼数呢?”
吃饭的时候抓耳挠腮像什么样子?
柳明泽赶紧把手放下,但还是委屈,想要挠。
柳明煊正要再说他,宋酒儿却说:“他以前吃过豆子吗?”
柳明煊愣了一下:“吃过两次。”
宋酒儿又问:“以前吃了豆子也会发痒吗?”
关于这一点,柳明煊还真没注意过。
因为顾湘茹不吃豆腐和任何豆子做的食物,所以他们家里平时是不吃豆腐之类的食物的。
宋酒儿也想起来顾湘茹不吃豆类的事,想来这两个孩子以前都没怎么吃过这些。
她赶紧让把豆腐拿走,又过去抓住柳明泽的手腕,接着让把他的衣服都解开。
这时候,柳明泽已经忍不住在身上挠,脖子上还起了几个红点点。
韩毅一看这样,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看柳明煊还在愣神,赶紧三下五除二把柳明泽的衣服解开了。
然后又叫外面的下人赶紧去县衙,找柳大人,要是柳大人不在就去柳家。
衣服一解开,众人就看见了,柳明泽身上全是红点点,一片一片的,看起来十分吓人。
衣服解开后,风一吹,他痒的更严重,已经连着挠,韩毅抓住他的手,他急的一直挣扎。
而且,他不光身上起红点,就是脸都肿起来了,看着跟个小猪头一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众人没见过这场面,都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明煊也反应过来,急的都要哭了:“二弟这是怎么了?”
宋酒儿已经把脉完毕,让姜沉拿了药箱来,赶紧从里面拿了一味药粉,找了小茶碗和开。
“捏住他的鼻子,给他灌进去。他是对豆子过敏,以后都不要吃这种东西了。”
柳明煊赶紧点头,韩毅又叫了人进来,捏住柳明泽的鼻子,把药灌进去。
吃了药,宋酒儿观察他的情况,又赶紧把自己最近买的药材都找了找,找到了合适的药,让人去熬药。
接着还找了药膏,在他身上涂抹。
众人都很着急,也顾不上别的,等忙完的时候,刚好柳涵之也来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很疑惑。
其实县衙和柳家距离这里很近,转个弯就到了,但他却讪讪来迟,不过是因为来之前被叫住了。
他从韩家回去后就直接回到府里,亲自把药拿给了顾湘茹。
她当时确实正疼的厉害,伺候的大丫鬟梅香说她疼的厉害,吃了药也不管用。
言下之意其实是想说宋酒儿开的药不管用。
柳涵之只当没听出来:“宋小神医开了新的药方,已经让人去抓药,之前的方子不要用了。还有这些药,是敷在痛处用的,你先给夫人敷上,要半个时辰后再洗去。”
梅香接过来箱子,艰难的抱着进去了。
顾湘茹疼的正难受,想到自己儿子还亲自跟一个乡下小姑娘道歉,更是心气不顺。
见到又拿了药来,就不想用。
她想要给京里写信,请其他大夫来诊治。
但她实在是疼的厉害,梅香劝导:“夫人,这药是老爷亲自抱回来的,满满一箱子,很重,可见老爷还是很在意您的。您就不要辜负他一番好意,先用一瓶试试吧。
想到柳涵之之前对她的体贴,这些年也未曾纳妾,连其他女人看都不多看一眼,心情也稍微好了点。
“那就试试吧。”
药膏敷上后,她躺在纱帐里,感觉确实没那么疼了。
这药膏竟然真的管用。
身体不疼,她心情也好多了,就问柳涵之吃饭了没有。
梅香过来说:“夫人,老爷一直在外面守着,还没吃饭,要跟您一起用饭呢。”
为了陪她竟等了这么久?
顾湘茹更加感动,这就起身洗干净胸口换了衣服出去。
只是刚出来要跟柳涵之说几句软和话,就有婆子急匆匆过来。
“老爷老爷,韩师爷家的管事过来请您快过去。”
韩二没敢说是什么事,只说请快点过去。
柳涵之却是明白,很可能是两个孩子出事了,不然韩毅这般沉稳的人不会让管事来找他。
“前面带路,夫人自己用饭吧,我处理之后会去县衙。”
又是韩毅,那里还住着宋酒儿。
顾湘茹气愤的追过来,问道:“韩家的管事可有说是什么事?”
婆子摇头:“没说,只说是急事。”
“什么急事还不能说明白了?何必这般偷偷摸摸的,不说清楚就不许去。”顾湘茹怒火上来,拉住柳涵之不许他去。
而柳涵之着急,知道可能是孩子出事了,猛然甩开她:“夫人自重,你侯府嫡女的大家之气哪儿去了,为何变得如此胡搅蛮缠?”
说完,也顾不得其他,急匆匆的走了。
顾湘茹愣在当场,难以置信:“他竟是嫌弃我了。”
果然,当年换了婚约,他不甘心,他还惦记着那个已经死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