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把药膏和蚊香给金师爷拿过去,很快衙门里的书吏衙差们就都知道了,众人都跑来找韩毅,说要买蚊香和药膏。
韩毅只能说:“蚊香暂时不卖,现在只有千金堂有出售,以后其他地方可能也有人卖,到时候你们再看吧。”
“药膏现在倒是可以卖,想要的来我这里做个登记,过几天就有货了,一百文一盒啊。拿货的时候准备好钱。”
一百文对于衙门里的人不算什么,就算有出不起的就跟其他人合买一瓶。
毕竟药膏的量很大,分着省着点用也没什么。
一下午,韩毅就拿到了一百多瓶的订单。
柳涵之看到他们这里的热闹,过来看了看,也试用了药膏,瞥了韩毅一眼:“先生倒是近水楼先得月。”
他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订了一百瓶。
韩毅诧异的问:“大人,您要这么多药膏做什么?”
柳涵之说:“送人。”
送谁啊,送这么多?
韩毅拿着单子回去,给宋酒儿看。
她算了算需要的药材,谢过韩毅,又去买了些药材。
韩毅回来的时候还说:“柳大人知道杂货铺子的店主坑人,已经让人去查,要严惩,到时候你要是不在,需要我先把铺子买下来吗?”
宋酒儿想了想,说可以,要是两家店能同时买就买,不能的话就算了。
她还要留银子给韩毅,但是韩毅拒绝了:“还不一定能买下来,等买下来再说吧。”
宋酒儿也没客气,把银子收好了。
第二天,姜沉一大早起来说要去城里逛逛,就不去柳家了。
“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宋酒儿让他注意安全,又怕他出事,想让玄月跟着,但他说自己可以。
“我以前没吃的也自己跑到城里来过,没事,这里我熟。”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他不让任何人跟着,自己赶紧走了。
宋酒儿还是担心,总觉得姜沉神神秘秘的,想让玄月偷偷跟着去看看。
玄月说:“还是别去了,他是个男子汉,总要有点自己的秘密。”
其实是肖恒和肖怀就在城里,会跟着姜沉,他就不用担心了。
而且,他跟着去,看到了什么都得告诉宋酒儿。
有些事,小主子不想说,他也不能总出卖小主子。
宋酒儿愣了一下,反思了一番自己的行为:“我是不是平时管得太多了,让姜沉觉得没有自由?”
她时常会忘了自己现在只有四岁,总是把姜沉当前世的徒弟徒孙一样照看,忘了这孩子其实比她大,并不习惯被个女娃照顾。
要是管得太多,他会觉得没面子,以后也会养成怯懦或者是叛逆的性子。
玄月故意说:“没错,小先生您有时候管得确实很多,姜沉那么大了,总要有点自己的想法。男人嘛,从小到大都是要面子的。”
宋酒儿反思了一番,点着头说明白了。
以后她会多给姜沉自由,不把什么都管得那么严了。
而姜沉到了街上,很快就到了之前看中的那块地前。
这块地距离闹市区不算远,附近环境清幽,闹中取静。
周边也有些铺子,生意都不错。
地不大,不管是盖院子还是盖铺子都不是很够,因为很鸡肋,而且一直被一帮小混混占据着,所以就没人来买。
但现在,他南边的一间铺子要卖了。
如果把前边的铺子买下来,再把这块地也买下,就可以连起来变成一个前边是铺子,后边是两进院子的大铺子。
只是这后边的院子得自己盖,前面也得整修,需要花不少银子。
好在弄好了之后这些都是自己的,这里地段也不错,不亏。
姜沉在这里看了看,见到了那帮混混。
“刘二毛,好久不见了。”
这帮混混带头的叫刘二毛,今年十五岁,是个孤儿,没人管,自小就在街面上混。
身边跟了一帮孩子,不是孤儿就是家里没人管的,之前姜沉来城里的时候被他们欺负过。
不过他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姜沉那时候打不过,但是聪明会用计,刘二毛跟他斗了很久没占到太大便宜,后来就不管他了。
现在看到姜沉,刘二毛心里还有点膈应。
“小子,混得好了啊,衣服都不打补丁了。”
刘二毛立刻带着人起来,把姜沉给围住了。
姜沉也不怕他们,好整以暇的说:“刘二毛,我们打一架。我赢了,你们就退出这块地,我要用这块地。要是我输了,我这身衣服给你们,怎么样?”
他这身衣服是细棉布的,是柳如意帮他做的,做得很精细也很好看,而且还特意做大了一点,好能多穿两年。
刘二毛个子大穿不了,但他的小弟可以穿,还能把衣服拿去换钱。
不过,他看看自己这块地,冷笑道:“你一身衣服换我这块地?这块地没了,我这么多兄弟住哪儿去?”
这块地上的废墟是几间很狭窄低矮的屋子,很破,但好歹算是有片瓦遮身,不至于下雨天淋死大冬天的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
姜沉又说:“怎么,你们不敢打?这块地本来就不是你们的。”
刘二毛的手下怒了,叫着要打他。
但是刘二毛很冷静,一挥手制止了那几个叫得厉害的,说道:“只有一身衣服让我们让出地不划算,你再加点。要是你加的多,我就跟你打。”
姜沉就知道他会讨价还价,又说道:“好,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加五百文钱。”
五百文?
刘二毛已经很多年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了。
他想了想:“成,打就打。”
他跟姜沉打过,觉得自己准能赢,这一下能赚一身衣服和五百文钱,值。
两人击掌为誓,众人散开,这就开打。
只可惜,刘二毛不知道姜沉习武,而且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好了很多,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营养不良还生着病的少年了。
刘二毛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这已经是他第十次被打倒在地,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过,他还是明白:“我输了,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