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酒儿跟姜沉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的行进在路上。
杨夫人和杨小妹就坐在对面,冷冷的看着他们。
因为人多,马车少,他们只能挤一挤。
而杨昌因为要养病,所以单独坐了一辆马车。
到了现在都没看见杨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杨小妹被挤得很恼火,看宋酒儿很不顺眼。
她伸出手,说道:“给我把脉。”
宋酒儿看了她一眼,把脉,片刻后说:“你吃了绝嗣药,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出来孩子了。”
杨小妹的脸色不变,在杨夫人诧异的目光中问:“能看出来吃了多久吗?”
宋酒儿说:“少说也有十几年了。”
吃了这么久,毒性深入骨髓,早就没救了。
杨小妹算了算日子:“呵,果然是那个贱人,不愧是王府里出来的,手段真多。”
杨夫人诧异的嘲讽。
“你这些年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原来是被那个女人算计了?你说你,还整天说把人笼络住了,结果这些年一没进家门,二也没孩子。你不就是白被人玩了吗?”
这么些年了,连个名分也没有,对一个女人来说,就是被当成玩物了。
亏,亏大了!
杨小妹被说得恼火,怒道:“闭嘴,别忘了你们现在还要靠着我活着,这些年我送回家里的金银珠宝哪一样你少用了?”
想想外面那些人,杨夫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不过她也高兴,因为杨小妹一辈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那杨昌和杨昌未来的孩子就是她的希望,所以杨小妹绝对不会舍弃他们一家子。
以后杨小妹的一切还是她儿子的。
想到这里,杨夫人气儿顺了,还恭维道:“小妹你也不用生气,虽然没孩子,但妹夫对你好,这不是把重要的事儿也交给你来做吗?你这么能干,妹夫永远也舍不开你的。”
杨小妹也有些得意:“呵,算你识相。王府里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得宠,可不还是一些宅子里伺候人的伎俩?对于爷们来说,外面的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她这般得意的说完也不再透露更多信息,让杨夫人也别说了。
对面两个小鬼在疑惑的看着她们,万一说多了被他们知道就糟了。
这可不是两个简单的小鬼,一个比一个精明,可得小心点防备。
宋酒儿心想,看来外面那些练家子都跟端王府的外管事有关。
可一个管事而已,折腾这些做什么,疯了吗?
她隐约觉得这件事跟端王也扯不开关系。
就算端王平时口碑很好,但那毕竟也是个位高权重的王爷,有些什么隐私之事需要处理也属正常。
而杨小妹却不明白,一个男人连名分都不给你却要你做这样危险隐秘的事,只能说明他随时准备杀了你灭口。
宋酒儿没有问,只是靠在姜沉身上闭目养神。
只靠桑云和银华玄月三个人是没办法制伏这些人的,她要的是杨家的覆灭,而不是留着隐患。
杨家这些人万一跑了,肯定会卷土重来,她不想一直活在杨家的阴影中。
杨家肯定派了一些人回去杀宋家人,但人数不会很多。
桑云迅速回去,跟玄月和银华汇合,再加上宋青竹几个的帮忙,应该能护住家里其他人。
宋青竹三个一直在习武,进步都很快,就算功力不够高,护住宋老太她们不拖后腿还是能做到的。
一路走着,杨小妹抱怨道:“真是烦人,这么多蚊子,乡下地方就是讨厌。”
杨夫人本来都要睡着了,听见她抱怨,心里更烦躁。
“我之前说了蚊香要带上,你说累赘,现在被咬了吧。”
杨小妹气恼的说:“这时候说这个有什么用?”
难不成还能回去拿?
宋酒儿说:“我有蚊香。”
这些人在出发前就收走了她的药箱,还对她和姜沉搜身,把他们身上带着的所有针、暗器还有药包都拿走了。
现在他们一点自保的工具也没有,很没安全感。
杨小妹半信半疑的让人去开她的药箱,果然见到了蚊香,而且还不少。
“你带这么多蚊香干什么?”
宋酒儿说:“本来是打算拿去送人的。”
结果现在都要便宜杨家人了,她看着那些蚊香很舍不得。
杨小妹得意的笑了笑,让人把蚊香点上,杨夫人还没忘了给杨昌送去,又给马车外面也点上了。
外面一样被咬得厉害,宋酒儿之前被咬了几口,就要自己的驱蚊膏,想抹一抹。
杨小妹给了她,见她抹上后真的管用,自己也抹了点。
杨夫人一样给杨昌送了点。
外面的那些侍卫看到有驱蚊膏,把药膏拿去,每个人都抹了一些,一瓶药膏很快就分完了。
有了蚊香和驱蚊膏,这些人没那么遭罪了,走起来也顺畅得多,马车里的人还昏昏欲睡的。
外面那些人也不是全然信任她的蚊香和驱蚊膏,见她用了没问题才肯用。
现在见东西好用,倒是觉得有这么个医者跟着也不错。
就算没有杨小妹的要求,他们也愿意抓一个医者带着。
这小孩人小,不容易跑,也不重,拎着就能跑,可说是最完美的肉票。
宋酒儿就靠在姜沉身上睡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很人畜无害。
杨小妹和杨夫人见他们没耍什么花样,慢慢的也睡着了。
现在那些人肯定已经到了宋家,把宋家人都杀了,然后把柳如意那个贱货给凌辱了吧?
真可惜啊,她们看不到这个场面,也见不到柳如意凄惨的模样。
只是等她们睡着后,宋酒儿嘴角扬起一抹笑。
真当她的蚊香和药膏是能免费用的,还是当她真的会老老实实跟着走?
此时,宋家正在进行一场恶战。
只不过,这场恶战出乎了双方的预料,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面。
杨家的那些人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村民,诧异的嘴都要合不拢,握着武器的手都在抖。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宋家会有这么多人,不是说好了只有一些老弱妇孺吗?
这么多拿着铁锹和柴刀的大老爷们算怎么回事儿?
这些人是来干嘛的,哪儿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