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冷秋江指着她说着什么,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有千军万马在咆哮。
而且,她的心口很疼,疼得她想抓住心口使劲的打一下,但她却动不了,只能坐在那里,心痛的看着冷秋江。
可是,冷秋江是她最疼爱最贴心的弟子,在这个弟子身上她用的心思最多,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要这样指着她?
冷秋江一直很有礼数,要不是出了大事,绝不会这样失态。
梦境中,她越来越痛苦,最后倒在地上,那梦境也随之结束了。
恍惚间似乎有人在叫她,她慢慢的睁开眼,发现是柳如意在身边。
“酒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柳如意担心的抱住她,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宋酒儿迷糊着起来,发现自己被柳如意抱着,恍然回神。
“娘,我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我有些累,想喝水。”
柳如意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了。
“酒儿别怕,你再睡一会儿,娘一直陪着你,没事了没事了。”
她摸着宋酒儿的衣服湿了,还给她换了一件,在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宋酒儿觉得头有点疼,想着很可能是要风寒,本想吃个药丸,但觉得积攒了病气还是发出来的好,就没吃药。
“娘,我睡了,我可能会有点发烧,只要不是太严重就不要叫我,让我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要是我不醒,你们抱我上车回去就好,我没事。”
明天估计要睡一天,其实生病的时候让身体适当的休息比硬撑着要好,所以她不想被叫起来吃药。
柳如意听她说话有些怕,紧张的问:“酒儿,要不要请个郎中来啊?”
宋酒儿笑道:“我就是郎中,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娘你别担心,没事的,我只是需要休息,昨天做事太累了。”
柳如意看她说话还很清晰,也知道她确实需要休息,就没再说什么,只是会陪着她。
宋酒儿躺下后果然就沉沉的睡着了。
而姜沉跟刘二毛说了房子的事,见到他们没有破坏房子内部,也没在房子里乱来,倒是更加放心了不少。
刘二毛已经找了盖房子的人,那人就住在城里,他还带姜沉去见了见那个人。
双方说定了价格,姜沉就把银子给了刘二毛,让他帮忙看着点,把房子整修好,再在后边盖好屋子。
他把要求都画了图纸,很清晰明了。
那个盖房子的人叫陈石,看到他画的图纸很佩服。
“这是你画的还是你东家画的?真是清楚明白,一眼就能看出来需要什么。”
这是姜沉自己画的,他跟着宋酒儿进过很多大宅院,记下了那些宅院的样子,然后改了改,就画出来了最合适的。
不过他说:“是我东家画的,我现在的东家跟县衙韩师爷私交很好,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黑白两道你都藏不住。”
陈石笑道:“年纪不大,倒是会威胁人。放心吧,我做这一行十几年了,从来不骗人,绝对给你弄得好好的,包你满意。”
刘二毛也说:“你放心,我会看着点,陈叔这人可靠,全家世代都住在河路县,靠得住。”
姜沉放完狠话又换了笑脸:“我也相信,只是那些话不得不说,陈叔,冒犯了。”
陈石说没什么,拿了图纸跟刘二毛说定了明天一块去买砖瓦的事儿。
姜沉看时间不早了就先走了,他还得赶回去,免得宋酒儿担心。
而陈石拍了拍刘二毛:“你小子现在终于混出头,知道做点正经事儿了。”
这么多半大小子都好手好脚的,跟着办事盖房子总比整天在街上晃悠的好。
刘二毛苦笑道:“陈叔,要不是没办法了,谁愿意做那些事儿啊。”
他也想打小就做正经事,可是条件不允许啊。
陈石知道他们这些孩子的苦,叹道:“行啦,你们都大了,多做几件正经事儿,以后慢慢的就起来了。”
“借您吉言。”
刘二毛也想通过这次的事让日子好过点,以后能带着手下那帮熊孩子走上正途。
不做正事儿早晚被人拉到沟里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心地也不坏,他也不想这些人都没有好下场。
姜沉在街上买了糕点,拿回去想给宋酒儿吃,结果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他很遗憾,也不好打扰她休息,只好回屋去了。
宋酒儿晚上还是发烧了,但是并不严重,叫着口渴,喝了三次水,上了两次茅厕,接着就躺下接着睡。
宋老太察觉到不对劲,过来看了看,跟柳如意一块在这里守着。
但是到了后半夜她撑不住睡着了,柳如意就自己守着。
第二天一大早,宋酒儿还是不舒服,但还是很自律的起来了。
她撑着起来用青盐清理了牙齿,洗了脸,喝了点粥。
大家都看出来她是在强打精神,看她小脸都黯淡无光了,都很心疼。
柳涵之和韩师爷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这样,也觉得心疼。
“要不然留下休息休息,过几天再回去吧。”
身体都这样了,还怎么回去?
“不用了,我还是想回家,睡我自己的屋。”
宋酒儿坚持要回去,也不觉得这点病算什么大事儿。
“我就是医者,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姜沉也不希望她留在这儿,赶紧和吴秀秀一起在车上铺上厚被子,打算让她一路睡着回去。
柳涵之等人只好送她出去,看他们要走了,又叮嘱道:“那些药膏不着急用,你不用着急做,多休息。”
宋酒儿说知道了,但还是想快点把药膏做好交货。
韩毅还是说了会给他们找房子,让她放心。
但是姜沉说:“我朋友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过些天就能卖了。”
韩毅说找到也好,但还是会帮忙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
等他们一走,韩毅突然指着县衙后方,着急的喊道:“大人,走水了,很大的烟雾。”
柳涵之也看到了,县衙后边的监牢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