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们惊呆的看着莫常山,见他真的被赶走了,顿时也不得不信。
要不是真的诊断失误,要不是隐瞒病情,闫家这么有礼的人家不可能直接把人赶走,而且还是用这种粗暴的方式。
莫常山还说自己是凤岚医尊的徒孙呢,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
太不要脸了啊!
医者们聚在一起,也不走了,开始分析闫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等着莫常山被赶走后才找了个小厮问:“小哥,闫公子到底有什么病情是我们没看出来的?”
那小厮不屑的说:“我们公子左边第四根和第五根肋骨骨折,这才导致肺炎加重,可是你们都没看出来。”
这帮医者,算什么呀?
医者们确实是没有发现闫若虚骨折了,但又开始想,为什么骨折会引起肺炎加重。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就想再讨论讨论。
但这时候,鹿先生突然问:“所以就是那个年纪很小的宋小先生发现了闫公子的全部病情?”
这比莫常山隐瞒病情还要让他们惊讶。
难不成河路县的传言都是真的,宋酒儿真的得到了凤岚医尊在梦中的天授之能?
那才是个孩子啊,运气也太好了。
王老儿也问:“那闫夫子是怎么愿意相信宋酒儿,而不相信莫常山的?”
他们给了小厮好处,让把里面的情况说一说。
小厮也觉得很惊奇,跟他们说得津津有味。
“因为宋小先生在莫常山的手上扎了一根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就开始抖,就算把针拔掉了还是在抖。看他的样子估计很痛苦,他没办法了才承认自己隐瞒病情的事。”
这一说完,医者们顿时更加惊讶了。
千山一门的针灸术特别高明,莫常山的针灸技术也很有名,可他竟然是输给了一个小丫头,对人家扎的针完全没办法?
那宋酒儿的针灸本事是有多强?
“这简直就是神童了吧?”
何止是神童啊,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医者们干脆不走了,都在闫家门口等着,要见见宋酒儿,学习学习。
而宋酒儿此时已经给闫若虚开了药方,还给开了药膏,要给闫若虚包扎好,让骨头加快愈合。
看她要把闫若虚的衣服脱了上药,姜沉赶紧说自己来。
宋酒儿就把药膏弄好了,教给他怎么上药怎么包裹。
他以前也学过,学得也快,做得很好。
等把闫若虚包扎好了,姜沉赶紧给他把衣服盖上。
宋酒儿开了药,说这个病还是得来复诊检查。
因为是慢性病,得慢慢治。
她看了看朱庆余:“朱先生,你近期是不是留在秀平县?”
朱庆余说是。
“那就麻烦你经常来给他看看了,只要找到病因,你再治疗就简单得多了。”
朱庆余有些激动的看看她,再看看闫夫子,见老夫子同意了这才赶紧应下来。
能经常出入闫家,对于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见识到宋酒儿的本事,闫夫子对她也心服口服,在旁边问询了病情和治疗的时常等。
闫若虚再次吃了药,感觉确实好多了。
他咳嗽的时候感觉很疼,根本不敢用力,肺里的脏东西排不出来,时间长了就会导致炎症加重。
宋酒儿的办法可以让他轻松的把肺里的脏东西都排出来,又开了化痰治根底的药。
“闫公子的身体底子不算好,但也不算很差,只是缺乏锻炼,不该整日里看书却不出去多走动。”
“你找个小厮来,让他学一段拳法,以后再教给闫公子,等好了后多锻炼,身体慢慢就好了。”
闫夫子赶紧说好,叫了最机灵的一个小厮跟着学。
宋酒儿让姜沉去教,姜沉就叫着那个小厮去院子里,仔仔细细的把拳法教给他。
闫夫子看孙儿的脸色好多了,这么半天都没昏迷,不禁更觉得看到了希望。
这可是下一代的希望,人差一点就没了,现在救回来,他简直要去给祖宗上香了。
他让人去拿了一箱古籍来:“宋小先生,这是当时答应的报酬。”
宋酒儿摇头说:“我家中哥哥们才刚读书,这些书也看不懂,能不能请闫夫子给我一些带注释的学子用得着的书?”
这些书对于哥哥们才最实用,远比古籍要好得多。
闫夫子愣了一下,摇头笑道:“你倒是实在,也好,我去给你找一些,不过这些书也请收着吧,毕竟是说好的报酬。”
他是言出必行,说给就给,绝不会因为心疼就把给出去的书拿回来。
宋酒儿见他这般诚恳,斟酌道:“闫夫子,其实我不想要古籍,只是想请你帮忙去衙门作证,证明朱荣生先生并没有卖假药材。”
闫夫子愣了一下,还是有些愤怒的说:“虽然我孙儿昏迷是因为中毒,但他卖的龙涎香确实是假的。”
他不能说谎,这是他的原则。
宋酒儿无奈的说:“闫夫子,您觉得朱荣生会真的卖假药材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又是何必呢?而且据我所知,他给出药材的时候那药材确实是真的。”
闫夫子怒道:“那为什么我孙儿用的药是半真半假的?”
看来他还是很生气,不打算原谅朱荣生了。
宋酒儿说:“那这样如何,闫夫子您去见见朱荣生,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你家中有人敢给若虚公子下毒,很可能也是有人换了药材。”
“朱荣生是个好药商,对好药材很重视,请给他个机会,不要冤枉这样一个认真的人。”
在她看来,药材很可能就是闫家的人自己换的。
又或者是有人勾结闫家的人换了药材。
而闫夫子皱眉沉思,觉得家里人确实需要查一查。
叫出冬的毒都敢下,还有什么是那幕后之人不敢做的?
闫夫子沉声道:“好吧,老夫也不是古板之人,看在你救了我孙儿的份上,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等明日我就去见他,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宋酒儿郑重的谢过他。
“那我明天来给闫公子看诊后跟您一块去大牢,多谢闫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