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常山的小童又被打了,打得不重,但是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他的这个一脸黑灰的混蛋好像会认穴位,哪里疼就打哪里,打得他疼得要死,疼得都喊不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姜沉打的时候刻意在他的穴位上用力点过,会让他疼得喊不出话来。
认穴位是跟着宋酒儿学的,打人的时候不让对方喊则是跟着银华学的。
银华跟玄月都说学了武艺要多练习,他向来是个好学生,这不就来练习了吗?
姜沉打完人,找地方洗干净脸,又回去了。
结果到的时候发现玄月不在,很着急的往左右看:“玄月呢?”
宋酒儿说:“我让他去买瓜子酥,怎么了?”
正说着话呢,玄月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瓜子酥:“买到了。”
他其实是去跟着姜沉了,宋酒儿知道他去做什么,瓜子酥是帮他找得借口。
但是回来后却发现姜沉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玄月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引得小主子不高兴。
姜沉闷着头说:“以后等我回来你再去买瓜子酥,或者是我回来后去买,小先生身边不能没有人跟着。”
原来是因为这个。
玄月不禁大为感慨,小主子对宋酒儿未免太好了,事情都考虑得这么周到。
“你可能忘了,小先生的本事连成年人都招架不住。”
除非来几十个高手,不然谁能治得了她?
姜沉瞥了他一眼,低头把瓜子酥打开,递到宋酒儿嘴边一块。
虽然他没说话,但他显然不认同玄月的观点。
玄月摸摸鼻子,只好说:“我觉得你说得对,那我以后保证留一个人在小先生身边。”
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小主子说得也对。
宋酒儿现在是他们名义上的主子,按照护卫的原则跟守则,他们就是该始终留一个人在主子身边,决不能让她落单。
离开老家久了,他有点松懈了。
而宋酒儿听两人对话,只觉得他们俩真是瞎操心。
她一个人一把银针走江湖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遇到危险也都化解了,就是遇到老虎都不带怕的。
还是后来遇见桑云,身边才一直没断了人。
说起来,她还想起之前身边伺候的人,还有定远侯府母亲留下的老人,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因为他们一大一小治病的奇景,引来了好些人围观。
在朱庆余跟宋酒儿一块给一个胳膊脱臼的人接好胳膊,又给一个骨头错位的复位后,更是赢得了掌声。
百姓们看不懂长时间医治的病症谁的医术更好,但他们看得懂这种一治就好的病。
在他们看来,宋酒儿小小年纪,一手就把人的骨头推好了,这简直就是神童啊。
百姓们也不知道闫家的事儿,只知道这小丫头真是个厉害人物。
还有人拿着开的药方去抓药,顺便问问医馆的郎中,看这药方行不行,好不好。
朱庆余的药方都是经过宋酒儿指点的,自己本身也有些本事,开出来的药方自然很好。
不光用药精准,药方精炼,而且还很灵活,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进行了改动。
这是对药物了解,对病人的情况也得足够了解才能开出来的药方。
那些郎中看过后自然是十分惊叹,还把药方留下抄了一份,好研究学习。
这边不远处就是鹿先生的医馆济世堂,还有一家是王老儿的同安堂,两家也是因为离得近,经常会抢生意,所以关系才不好。
有的人拿了药方去找鹿先生,有的人则是找了王老儿,一张两张的也就罢了,今天还偏偏来了这么多个,半天功夫他们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些人是从哪儿寻到了高明的医者,怎么会同一天出现了这么多精妙的药方?
有的药方就是这样,看起来很简单,但要是让一般人自己想,是想好几年也想不出来的。
一张两张也就罢了,可能是谁灵光一闪想出来的,还有可能是谁家祖传的药方,可这才短短一两个时辰就出现了这么多。
这是华佗下凡了吗?
等到医馆打烊的时候,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收到了十几张的好药方,拿着药方都有些激动。
不行,得去找这位先生讨教讨教,能得到人家的指点,就算是三言两语也能一生受益匪浅啊。
现在莫常山在闫家给闫若虚看诊不出来,他们讨教不到,那就找这位讨教吧。
他们在打烊前去找据说是在街上摆摊的游医,结果去了后才发现人家已经收摊回家了。
两人正好一块来,遇见了,看到对方都没好气,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在周围转悠。
他们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也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目的,所以很尴尬的装作不认识在街上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但是到了百姓说的摆摊的地方,根本就没看到人。
有死对头在,他们也不好开口询问,只能闷着头继续找。
真是急死了,只希望对方赶紧滚蛋,他就可以找人问问了。
无奈双方是一样想法,所以都着急,都没走。
这时候,有两口子带着孩子急匆匆过来,看到这里空荡荡的,急得满头大汗。
“人呢,不是说小神医在这里摆摊吗?怎么没有啊?”
大汉把孩子先给媳妇抱着,自己找了个正要收摊的小摊贩询问:“小哥,您看到之前在这里摆摊的一大一小两个神医了吗?”
小摊贩说:“走了啊,我听见他们说要回家吃饭,收摊子回去了。”
鹿先生跟王老儿都一块往竖着耳朵听,希望能听到点有用的信息。
大汉擦擦头上的汗,着急的问:“那您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吗?”
小摊贩说:“我看见好像是进那边街上去了,我听见他们说是住在那边,门口有个大槐树的。”
大汉听完,跑回去抱着孩子就跑。
鹿先生咳嗽一声,慢悠悠跟了上去。
王老儿看出他的目的,不甘示弱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开始还慢悠悠的,但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一块拔足狂奔。
神医前辈啊,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