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煊的担心太过急切,让姜沉眯着眼,直接挡在他跟宋酒儿之间。
“小先生没事,柳大公子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报官了,你爹正在处理。”
柳明煊还是个孩子,虽然成熟懂事,但毕竟涉世不深,也不觉得自己关心朋友有什么不对。
他就是觉得姜沉很护犊子,又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被山匪吓到了,所以对旁人的接近才这般反应激烈。
没关系,可以理解。
“报官了就好,家父一定会对这些山匪严惩的。”
宋酒儿笑了笑,说了谢谢,并没有跟他说那些山匪已经被杀了。
这还是个孩子,而且也没经历过什么大事,还是不要被吓到的好。
看姜沉想说,她就在他身上抓了一下,阻止了他。
姜沉这孩子越来越护犊子,改天还是得好好说说他,在外面收敛点,别整天对着外人张牙舞爪的,跟个好斗的小野兽一样。
他们一行回到韩家,柳明煊还真的跟着来了。
正巧柳涵之和韩毅都在,见到柳明煊也来了,还觉得奇怪。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我差点就让人出去找你们了。对了,大公子怎么也在?”
他们把在书院里的事说了一遍,两个大人这才恍然。
柳涵之更是欣慰的笑:“你到哪里都能遇到病人要救治,这体质跟运气倒是更像个名医了。”
有时候人的缘分就是这般奇怪,很多顶尖医者就是如此,好像不管去哪里都能遇到需要救治的人。
宋酒儿也笑了笑:“那我可得更努力学习,争取能救治每一个遇到的病人。”
其实她觉得这跟运气无关,是因为她能救人,遇到需要救治的人就会赶过去。
一般人不会治病,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无法在意,自然也就不会参与其中了。
柳涵之跟他们说,那些山匪的尸体都搬回来了,事情跟他们说的一样,人的确是都死了。
只不过,他们没找到黑衣人的尸体。
“你们走后应该是有人去过,在衙差去之前把那些黑衣人的尸体都搬走了。”
他们只能从现场脚印和打斗的痕迹以及山匪的伤势上看出来,当时还有另一伙人在现场。
不然的话,还真要奇怪这些山匪为什么死得莫名其妙的。
“不过我们没找到你们说的那个山匪头领的尸体。”
这就是另一个疑点了。
按照宋酒儿他们所说,那个山匪头领死了,但是尸体却不见了,这就很奇怪了。
柳明煊在一边听得惊讶不已,没想到在山匪那里遇到的情况还要凶险得多。
此刻看柳涵之疑惑,他忍不住说:“那个山匪头目会不会为了保命就假死?”
他听得太投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倒是忘了父亲定下的不许他参与这些事物的规矩。
说完后,见柳涵之很严厉的看过来,他这才惊觉失言,赶紧行礼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宋酒儿说:“大公子说得对,确实也有可能。当时我们急着下山,也没对所有人进行检查,他为了活命假死的事也有可能。”
毕竟能做山匪头目,还在山上逍遥多年,肯定也有很多保命的本事,死得太容易了才是奇怪。
见她支持自己的话,柳明煊感激的看过来。
而柳涵之也赞同这一观点。
“若是他真的还活着,那就太可惜了。”
一个山匪头目跑了,只会引起更大的动荡,这是官府最不想看到的。
他又看看宋酒儿,说道:“我已经找了郭将军,他说最近山匪猖獗,要在整个河路县进行集中剿匪的,也是趁机训练下面的兵士。”
他没说得太明白,但是宋酒儿听懂了。
有了郭将军在河路县巡视剿匪,那些黑衣人就不敢再明目张胆的跟踪她,她也就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了。
而那些黑衣人一直都是偷偷的跟着她,就算人死了也不敢把尸体留下,就是不想任何人发现他们背后之人的身份。
现在明面上有了郭将军的人在,他们再露面的时候必然要小心得多。
宋酒儿真诚的谢过他,还说等明天会去帮顾湘茹看诊。
柳涵之让她不用着急,还让她明天去县衙辨认尸首。
“好,我们明日一早就去,等辨认完尸首就去给令夫人看诊,还请跟她说一声,做个准备。”
“也好,本官等你们。”
说完正事,他便直接告辞,顺便把还想赖在这里的柳明煊也给带走了。
“父亲,孩儿不能吃完晚饭再走吗?”
好不容易见到宋小先生,他还想多聊几句呢。
但是柳涵之板着脸:“你今日去听文会,可有什么感想?回去写下来,为父待会儿批阅。”
啊?
柳明煊心里苦了脸,面上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乖乖的跟着回去。
只是走之前他又跑过来,跟宋酒儿笑道:“宋小先生,我总是跟其他人一样叫你小先生实在是别扭,也太疏远。我以后可否叫你的名字,直接叫你酒儿可好?”
少年人扬起笑脸,很是朝气蓬勃的凑过来,让宋酒儿愣了一下,有些措手不及。
身边虽然有哥哥们,但哥哥们都对她很疼爱,更确切的说是溺爱,还总是一个兄长的态度。
而姜沉这孩子很懂得分寸,又总一个霸道中透着别样乖顺的模样,细细品去,还能感觉到他性格中的冷峻和阴沉。
柳明煊这样朝气蓬勃的少年郎,宋酒儿还真没接触过,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赶紧去看柳涵之,喂,管管你儿子啊。
柳涵之在看热闹,根本不管。
姜沉倒是管的快,直接过来问:“你别靠的这么近,男女授受不清知道吗?”
柳明煊哈哈笑道:“酒儿还不到七岁呢,不碍事。酒儿妹妹,以后我就叫你酒儿妹妹了,可好?”
宋酒儿嘴角直抽抽。
我是你姨母,是你姨啊,叫什么妹妹?
平白的矮了一辈,真是气人啊。
但是,那边柳涵之等人都看着呢,她不能反驳,只能干巴巴的说:“随便你吧。”
算了,不反抗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