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桑云开始算银子了。
“鲜白芷是两文钱一斤,宋柳子,你家的多,一共六千三百七十二斤,这是十二两七百四十四文。”
宋柳子在作坊里干活,今天收白芷,交代了家里人收,自己是听见要算钱了,跟李翠红请了一会假出来看看。
听见这话,吓得差点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
他们家种得多,是种了五亩多,这就合一亩地二两多银子啊。
而且那块地不太好,之前根本种不成粮食,没什么收成的。
现在在宋酒儿的指导下种了药材,谁曾想竟然能收这么多药材。
他们之前想着能赚个几两银子就不错了,谁知道竟然赚了这么多。
我的个乖乖,衙门有规定的,那种荒地前三年不用交税,这些银子就全都是他们家的了。
而且,还不占用好地。
就算三年后交税,那也比粮食交得少。
刚交了税粮,家里正心疼,这下好了,可以过个好年。
对了,还能用这银子赶紧给儿子盖新房,等以后娶亲有个新房子,也好说亲事啊。
宋柳子颤颤巍巍过来拿了银子,还有点不敢相信,数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错,是捧着银子回家的。
只是走了没多远,又倒回来,对着宋酒儿就鞠躬。
“酒儿啊,大伯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这话跟骂人似的,但他确实是真心实意在感谢。
要不是宋酒儿家里办作坊教大家种药材,他们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这可都是钱啊,实实在在的钱。
众人看到他们家卖了这么多银子,那也是震惊又激动不已。
我的个天,宋柳子家发财了啊。
看看他们家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才十几两银子就不会走路了。
不过扪心自问,要是他们一下子拿到十二两银子,他们也不会走路,得赶紧跑回家,把银子藏起来。
其他几家种得少,但也是一亩地合二两多银子。
这可算是意外之财,众人捧着银子高兴不已。
这要是不种药材,谁还能把银子白给你啊?
哈哈哈,拿了银子割肉去,今天先给孩子们打打牙祭。
随着几家都拿了银子,欢天喜地的回家去,众人也算明白了卖决明子那几家肯定也没少赚钱。
按照这么算的话,种药材一亩地就能赚二两多银子,真是不种白不种啊。
很多人家已经开始期待自家地里的药材能卖多少钱了。
我的个乖乖,之前还不在意那些药材,觉得跟荒草一样,这下可得注意了,那可都是钱。
有脑子活泛的过来问,是不是晒干的药材能卖更多银子?
宋酒儿笑道:“肯定更高,毕竟处理药材要时间,花费的功夫也算钱。”
村民们最不怕的就是费工夫了,他们宁愿自己赚这个钱也不能闲着。
于是卖了白芷的几家还有其他人家也过来问,能不能告诉他们怎么把这些药材处理好,他们也想多赚点钱。
宋酒儿一点也不吝啬,跟他们说这几天家里要晒白芷,他们可以来帮忙,等明年他们就能自己处理白芷了。
明年卖干白芷,价格更高,收入也更高。
村民们有的数着银子,有的想着自家地里的药材,那都是银子啊,还有人想着来学了晒药材,卖干药材更赚钱。
看着他们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村长也笑着摇摇头,放心的回家去了。
看来啊,他们村子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
有了药材的收入,山边的地还有荒地都能利用起来。
村民们还能每年几个月在作坊里做工,在村里就能找到活做,还不用跋山涉水走那么远,赚钱的同时还能顾到家里的活计。
这么好的日子,以前真是想都想不到。
宋酒儿收了药材,先在前院摊开晾晒,之后还要把一些残茎清理干净,然后再持续晾晒。
晒白芷的时候一定得连续晾晒,不能中断,不然中间没晒好会发黑。
要是天气不好,还可以烘干,或者是用硫磺熏。
桑云懂这些,他就在前院看门,晾晒药材的事他能看着。
当时盖房子,前院盖得很宽敞,还做了很多的箩筐和架子,就是为了将来晾晒药材用。
宋酒儿又忙活着把答应给顾湘茹的药膏做好,顾湘茹派人来送玉瓶,顺便把货物拿回去。
宋酒儿给装好瓶,收了银子。
来的人是顾湘茹的陪房,当年在定远侯府做个小管事的,宋酒儿还见过他。
不过这个人当年其实是母亲买回来,准备培养了留给她做陪房的。
只可惜,母亲走得早,她年纪又小在府里没有话语权,很多人都投靠了顾湘茹的母亲何婉琪。
宋酒儿看见这人并没有生气,只是也没有太热情。
看着这些人,就会想到侯府的事,她并不喜欢的一段经历。
而这人看到宋酒儿对他不热情,也不觉得有什么,装好东西给了银子这就走了。
只是他有点好奇,看剩下的药膏,问是给谁的。
宋酒儿淡淡的说:“是别人定的货,不是你们的。”
没说是谁,也没必要说,这些事本也不是这个人该问的。
他有些尴尬,摸摸头转身走了。
出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朱荣生来,见他们也小心的搬着个箱子,顿时明白,原来那些药膏是卖给原来的千金堂二当家的。
不过这就是原来的二当家,现在两兄弟分家,朱荣生不行了呦。
朱荣生带着人进了宋家,先把礼品送上,这才笑道:“我看前院晾晒了很多白芷,成品还不错,宋小先生这是要卖药材吗?”
宋酒儿笑道:“是要卖的,村民们种了,我炮制好再卖给你。”
朱荣生笑道:“收药材很麻烦,尤其是村民们不懂,收起来就更麻烦了。不如这样,我们合作,等收药材的时候我派人来,你教大家炮制就好。”
宋小先生大才,不应该用在这种琐事上。
这种事交给刚开始学习的药童就能解决,让她亲自来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了。
宋酒儿无奈笑道:“朱先生你是把契约都写好了吧?”
为了拉拢她入伙也太勤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