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姜沉也觉得医馆生意好了是好事儿。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些病人进来的时候并不是很着急看病，而且中午的时候还往这边走，好像就是故意选了这个时间才来的。
他觉得这些人有问题，自己查不如刘二毛方便，就找他来帮忙。
刘二毛看着两个病人一边走一边商量着过来，那眼神动作都透着贼眉鼠眼的劲儿，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些人来的样子有点疑惑，也不着急看病，好像就是带着目的过来的。
果然有问题。
“我去查，你等我消息吧。”
查这些事，刘二毛很擅长，只是这一次却吃瘪了。
他找了几个办事利索的孩子，去街上走了两圈，找到些人打听了一番，结果还没回来汇报呢，发现那些人都走了，不来了。
刘二毛察觉到情况不对，赶紧叫了人回来。
“他们发现我们了。”
刘二毛很沮丧的跟姜沉汇报，跟他说自己还没查出来背后的黑手，对方就及时收手了。
“我只查到这些人都是被人给了好处过来的，但还没问到背后的人是谁，就被发现了。”
他低着头，觉得很丢脸。
就这么一点小事儿，他竟然都没办好，太丢人了。
而姜沉问：“他们是怎么被收买的，在哪里被收买的？”
刘二毛说：“就在那边几个小医馆附近，有人专门给他们钱，让他们来这里看病，说这里是新开的，便宜。”
那些人其实都以为这是医馆为了拉客人用的手段，拿了钱就来了。
“除了小医馆，他们还去胡同里和市集上拉人，跟人说这边的医馆有了小神医什么什么的。又有好处拿，还能看稀奇，那些人就都来了。”
姜沉听完，脸色都沉下来了。
“他们真的这么说？”
“没错。”
刘二毛也是神情凝重。
因为一般来讲医馆是不会出去拉病人来的，那不吉利，也不道德。
而且，医馆也不会跟其他店铺一样做什么促进客人进来的举动，那样也有违行规。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可以给病人少要点诊费，但你不能给钱让病人来你这里看病，那跟直接去人家门上抢人没什么区别。
刘二毛问：“这人是要毁了宋小先生跟宋家医馆啊。”
那人帮宋家医馆拉人，还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又唯利是图，分明就是在帮宋家医馆得罪人。
姜沉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脸色才那么难看。
“你派几个孩子在街面上帮我看着点，要是有人再用宋家医馆的名义拉人来，你们就来悄悄告诉我，还要让人盯上那个人。”
刘二毛表示明白，知道该怎么做：“你就放心吧，这次我们可不会再丢人了。不过那人察觉到我们了，可能不会再来。”
姜沉说没关系，先守上几天再说。
最起码那人警惕，这几天就不会再做什么举动，可以少帮阿岚招仇，也让阿岚别那么累。
等刘二毛走了，姜沉回去医馆，就见店里果然没什么客人了。
刘雪君正帮宋酒儿按摩，一边把疑问说出来。
“刚才那两位病人都是打喷嚏流鼻涕，眼睛赤红还头疼，为什么用的药不一样呢？”
宋酒儿说：“那是因为他们只有表象看起来相似，实则脉象不同，而且病因也不同。其中一个是对香粉过敏引起的鼻塞流涕，只要把香粉拿走再吃一点药物，很快就好。”
“另一个则不然，他是因为半夜受冷得了风寒，还因为吃生东西引发腹痛，所以得开一些舒缓肠胃并治疗风寒的药物。”
看病不能只看表象，也不能哪里疼治哪里，要找到根，治标治本才行。
刘雪君明白过来，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宋酒儿也都告诉她了，让她先去休息，不用按了。
姜沉过来接手继续按摩，刘雪君则是赶紧去找自己的小本子，把刚学到的东西记下来。
这一天需要忙的事情太多，她真怕自己记得晚了就都忘了。
而姜沉跟宋酒儿说了外面的事。
“那人很警惕，我让刘二毛帮忙查，只查了一半那人就发现，跑了。”
没找到幕后黑手，他也很遗憾又懊恼。
宋酒儿想了想：“可我才刚来，医馆都没开起来呢，也没抢了谁的生意，谁这么针对我？”
用这么大手笔收买病人，这要不是有深仇大恨，都不舍得下这么大的成本。
姜沉说：“对方看来恨死这家医馆了，下了很大的功夫。”
两人都沉默的想了一会儿，想着他们到底得罪谁了。
只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是谁干的。
宋酒儿笑道：“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得罪的人都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之前那个跟踪我……”
她本来是在开玩笑，说到这里后突然停顿了一下，看看左右才小声说：“你说，会不会是之前一直跟踪我的人做的？”
那人之前一直派人跟踪她，现在因为郭将军到处巡视，柳涵之也把县城治理得很安全，那人找不到机会，就用别的办法来对付她。
她觉得很有这种可能性。
姜沉却觉得不太像。
“那人下手一向狠辣，一直跟着你还不动手，就好像是在观察你一样。我觉得，他顶多派人混到医馆里来，却不可能是派人来坏医馆的名声。”
宋酒儿反驳道：“他像是要让我没办法在这里开医馆，等我被赶走了，回到乡间，他就又可以继续监视我，目的就达到了。”
这般一说，姜沉也觉得有道理，不由得更加着急起来。
万一真是那个恶人又来了，他该怎么保护酒儿？
宋酒儿也怕是那人又来了，想了想，决定查清楚。
她找了玄月跟银华，请他们俩帮忙跟着姜沉一块查这件事。
早点查清楚背后之人是谁，把人解决了，她才好继续安心开医馆。
玄月跟银华一块看她，觉得她就是故意使唤他们。
用起来还真是不客气。
行吧，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也正好陪着小主子一块行动，保护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