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这时候还什么都不肯说,宋酒儿也没打算再浪费唇舌。
她跟银华使了个眼色:“你来吧,练练手。”
银华笑着上前:“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说着,先抽了块布上来。
马未看他动作就知道这是个练家子,吓得赶紧跑,一边跑一边想着喊救命。
但是银华动作很快,眨眼间到了近前,一把按住他,布塞在嘴里,接着就是一指头点在他身上。
马未顿时觉得整个身子似乎都没感觉了,想动动不了,吓得想喊,却怎么都喊不出声音来。
不是因为嘴里堵住东西发不出声音,而是真的发不出声音,便是呜呜声都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
银华笑道:“放心,不会要你的命,只是暂时说不出话来。这块布是为了防止你咬舌自尽,我这人下手没轻重,你忍一忍。”
说着,就从腰带上抽出来一根针。
这针明明是个弯曲的,但是抽出来后就直了,接着他把针在马未身上比划了一下,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扎进了他的肩膀里。
马未想叫,却怎么都叫不出来,只能无声的努力张大嘴,接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呜呜呜,他一定是要死了呀,他被扎了肩膀,太疼了。
最可怕的不是被人扎了,而是眼前这两个孩子。
他们俩在桌边一左一右的坐着,看着他被扎针,一点感觉都没有,还跟看热闹一样看着。
这两个孩子是恶魔,这个男人也是恶魔,这三个人都是从地狱里来的,太吓人了。
宋酒儿觉得他此时的样子很好笑,其实银华根本没把针扎进去,只是扎了一点点,让他感觉整个针都进去了而已。
姜沉也觉得马未现在的样子有点好笑,所以才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
过了一会儿,银华就又拿了一根针出来,同样在马未面前比划了一下。
“这是第二针,一般能坚持到三根针的人都很少,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有骨气的能坚持到四根?我个人很希望你能多坚持几根,毕竟看你痛哭流涕还是很有趣的。”
说着,就把第二根针扎进了他的腰间。
这一次马未觉得腰间一股剧痛,剧痛持续,疼得他很想打滚。
偏偏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动不了,只能忍着痛大哭。
等第二针扎完,宋酒儿拍了拍手。
“马先生,你也不用嘴硬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不会信的。你收买那些百姓花了不少银子,而你这里一穷二白,连点好药材都不敢存货。”
“你根本没这么多银子也不舍得花这么多银子去收买百姓。只是嫉妒的话就要花这么多银子,你根本舍不得。”
从来到这里,看到马未这里一穷二白,她就更加确定马未绝对不是那个幕后指使之人。
扎完第二针,银华看起来还算满意:“不错不错,还活着,没疯,你是个医者,应该撑到第五针,你可得加油啊。”
说着,又把第三针拿出来了。
不过,这一根比之前的两根长得多,他还给解释:“后边的会一根比一根长,你忍一忍。”
说完,这一根就要扎过来了。
这一下,马未彻底受不了刺激,赶紧点头又摇头,疯狂的晃动脑袋。
银华狐疑的看看他:“你想说话了?你背后有人指使?”
马未赶紧点头。
没错,这件事不是他自己做的,他背后有人,他是被人指使的,快把针放下,别扎了。
银华笑了笑:“说不定你是为了活命骗我呢,我还是再来两针吧。”
说着就把针对着胸口戳过来了,吓得马未更加疯狂的摇晃头。
看够了热闹,宋酒儿笑着说:“好了,别扎了,先收起来,解开他的穴道,让他说话。”
“啧!”
银华很遗憾的收起针,装模作样的把那两根也拔出来,还在马未身上点了一下,好让他能说话。
马未几乎是痛哭流涕:“你们是疯子,你们就是一群疯子。”
刚说了两句,看银华手里的银针又竖起来,他吓得赶紧缩脖子:“我说,我说,确实是有人指使我。那人给了我一些银子,说只要我把你从城里赶出去,他就会给我好处。”
看银华拿着银针还在吓唬他,他哭着说:“我只是想把你赶走,没想把你怎么样。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只是想要成为一个好医者,想多学医术而已。”
他没太多坏心思啊,他这几天也很后悔,每天都心虚得睡不着觉。
姜沉怒道:“你想学医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说只是想把我们赶走,那你可知道我们开医馆花了多少银子费了多少功夫,坏了的名声你能帮我们挽回吗?”
错了就是错了,找什么理由?
马未也不敢说什么了,但就是希望他们别再用针扎他了。
他给人针灸这么多次,一开始学的时候也是拿着自己学,本来早就不怕针了,谁知道看见银华的针就吓得差点尿裤子。
太可怕了,又疼又麻,还不能挣扎,真是痛苦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酒儿问:“那背后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你说想多学医术是什么意思?”
马未小声说:“是江泰府的赛神仙,他派人来找我的。他说你先后打败他两个弟子,让他很没面子,所以要把你撵出去。而且,还说……”
他有点小心的看看三人,不太敢把那些话说出来了。
宋酒儿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也不在意,只冷声道:“你说吧,你只是转达,那些话不是你本意,我不会怪你。”
马未小心的想了想才说:“他觉得你是得了天授,一点努力也没付出就得到这么好的医术,得再磨炼磨炼。”
竟然是这种理由?
姜沉冷笑道:“嫉妒就是嫉妒,技不如人直接承认就行,上门来直接挑衅还可以说是光明正大。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还不如他两个弟子光明磊落呢。”
朱庆余是直接当面挑衅,钱三金则是上门挑衅,这做师父的反倒藏头露尾的,看着就丢人。
宋酒儿却觉得奇怪,怎么会是郭大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