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几个就是看到宋酒儿就习惯性的找她看诊,因为她很随和,在县衙的时候就对他们有求必应,众人看见她也就随意了些。
等柳涵之一板着脸,他们就想起来了,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呢,说送人家回来,可一路上缠着人问东问西的,让小姑娘累得还不如自己回来呢。
最起码自己回来还清净,不用这么累。
“大人,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
他们就是一时得意忘形,真是该打。
柳涵之就看着他们,瞪得几个人头上都冒汗了。
这时候,王五几个人吓得赶紧拿钱包,想给诊金。
宋酒儿赶紧说:“好啦,不用诊金,不过是随手看诊而已,你们身体都不错,就是晚上休息不够,回去早些睡就好。诊金就不用了,你们巡视辛苦,我还要感谢你们呢。”
王五等人都有点尴尬,不知道该不该给钱了。
等柳涵之说不用,让他们起来,几个人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起身了。
“你们去巡视吧,不可懈怠,交班后早些回去歇息。”
后边一句是斟酌后加上的,王五几个人居然从中听出了对他们的关心。
柳大人平时总是板着脸,对他们也不错,从不克扣银钱过年过节也给各种补贴,但就是冷冰冰的,不会这般关心。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是听了宋小先生的话,所以劝他们早点休息?
王五等人一走,柳明煊和柳明泽也不拘束了,直接跑过来,一左一右的拉住宋酒儿的手。
“酒儿妹妹,我们来看你了。你吃饭了吗?”
“酒儿妹妹,我想你了,你想我吗?我最近读书可累了,但是哥哥说你做郎中更累,让我不许抱怨。”
宋酒儿被他们俩一左一右的拉住,听他们俩说个没完,不禁有些无奈。
她实在是不太会应付小孩子。
“我很好,吃了饭。读书是辛苦,但是有耕耘才有收获,不要着急,慢慢来就好。”
她跟他们说着话,拉着他们进屋去。
走了一路,还要给王五他们看诊,她也有些累。
柳涵之也没阻止他们,只是在后面一起进去了。
就是姜沉很生气,一把挤开柳明煊:“你都多大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柳明煊撞在银华身上被接住了,也很生气:“你不也很大吗,你凭什么就能拉着酒儿妹妹?姜沉,你不能太霸道。”
姜沉理所当然的说:“我们是一家人,那能一样吗?”
柳明泽疑惑的歪头:“可你不是姓姜吗?你是她表哥?”
姜沉被怼得说不出话了,只好说:“那你哥哥也不能拉她的手,你们大晚上来做什么?”
宋酒儿终于坐下了,在一边忍不住笑。
也就是姜沉胆子大,敢问县太爷大晚上来做什么。
吴秀秀跟刘雪君看到县太爷就很紧张,已经很规矩的去端茶上水了。
柳明煊关切的说:“我们就是听到有人说酒儿妹妹的坏话才来的,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何有人说你在拉别人店里的客人?”
原来事情传出去,韩毅听到后无意间跟柳涵之说起来,他们这才会过来。
宋酒儿不在意的说:“没事没事,只是一些谣言而已,不用在意。”
她没跟他们说马未的事,只说已经解决了,柳明煊还想问问具体情况,但是柳涵之眼神示意他不要问了,他这才收起好奇心。
人家不想说的事那便不要追问,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这才是相处之道。
他们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只关心了几句就准备回去了。
柳涵之看姜沉一直在店里,便问道:“我看你也不去学堂,每日虚度时光也是浪费,若是想考书院只靠自己复习也无用,不如去我家中跟着明煊明泽一起读书。”
姜沉看看他,不太想去:“可我还要在店里帮忙,店里一直没找到合用的人手。”
宋酒儿却也觉得姜沉去读书为好,毕竟之前不许他再去学堂也是怕他再被人缠着帮忙做功课会坏了他的品性和名声。
现在他已经改了,还在家里自学了这么久,是该找个先生指导指导。
“多谢柳大人,我们再想想,等三天后想好了便去找您可好?就是不知道束脩要怎么交?”
柳涵之说:“那我等你们三天,不过束脩就不必了,先生是我自家请的,他去了也是旁听。”
虽然这么说不好听,但是柳家请的必然是名师,能去旁听也是很多人求不到的好机会。
宋酒儿再次替姜沉谢过他。
而姜沉下意识的不想去,但看她道谢,赶紧自己过来道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喜欢柳涵之。
而且,要是去了柳家读书,就要每天见到柳明煊和柳明泽。
这两个人已经很喜欢往这边跑,之前还来过,要是他去读书,他们会不会跟过来?
姜沉就不喜欢他们跟阿岚太亲近,更不喜欢其他人靠近阿岚。
柳明煊倒是很期待他来读书,还说让他一定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书院读书,说不定还能住在一个屋里,书院是两人一间屋,我也不想跟陌生人住在一起。”
姜沉没好气的说:“我家还有三个哥哥,到时候我们住在一起,就不跟你住了。”
柳明煊顿时很受伤的样子,走的时候还伤心呢。
等他们一走,姜沉便说:“我不想去柳家读书。”
宋酒儿说:“还是去吧,那边的先生很好,去读一段时间更有把握考上。我还希望你早点考上秀才帮帮大哥他们呢。”
她这般一说,姜沉就只能答应去了,他不能让她失望。
“那好吧,我去。”姜沉低着头,又问道:“你为什么没告诉他们马未的事?”
不打算让柳涵之管这件事吗?
宋酒儿摇头:“我觉得这件事未必是郭大壮做的,想等查清楚了再说。而且柳涵之这个人很死板,要是说了,他很可能去审问马未。我答应了不跟马未计较的,不能出尔反尔。”
银华好奇的问:“不是他还能是谁?”
宋酒儿摇头,她不知道是谁,不过,她总觉得背后还有其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