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二师兄醒了,宋酒儿都忘了送客就直接冲到了后院。
百里彦以为是什么要紧的病人,也不在意,自己跟吴秀秀说了一声就走了。
宋酒儿冲到后院,进了桑云的房间。
这几天他们是在一个屋里休息的,桑云为了方便照顾二师兄,没睡自己的房间,一直守在这个屋里。
经过多日的照看和持续不断的喂药喂饭喂水等,二师兄的情况越来越好转,现在终于醒了。
宋酒儿激动的过来,到了床前,就见二师兄真的已经醒了。
只是他还不能动,躺在那里,动了一下头就皱眉,应该是还觉得头晕,动一动都觉得很痛苦。
不过接着他就眼珠子乱转到处看,试图看出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在看到床前站着个小女孩后,便奇怪的说:“你这个小娃娃,这是哪儿?”
宋酒儿抓住他的手腕,皱着眉很认真的切脉。
庄远行更觉得惊奇:“呦呵,你还会把脉呢?”
一醒来就见个稀奇,真是有趣。
宋酒儿也没说话,皱着眉头两边都把脉后便说:“你的毒我还是诊断不出来。你到底中了什么毒?”
真是太奇怪了,二师兄体内的毒性太复杂,导致她一直摸不准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而庄远行看到她认真的样子,不禁觉得奇怪:“你还真的会啊?”
宋酒儿简单的说:“我是在一次大病后得了天授,会了医术,现在在自己学习,还开了医馆。你就是我从山上捡回来的,对了,你毒死的老虎我们已经拉回来了,就当药费了。”
说完就用刘雪君递过来的湿帕子擦擦手,说让他不要乱动。
“你这个小孩子,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懂得了吗?”
庄远行说话一向很嘴欠,看着这个小娃娃觉得她有点傻气。
哎,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最可爱最聪明的孩子也就是他家小师妹了。
可惜,小师妹你到底去哪儿了呢?
宋酒儿没搭理这话,出去开药去了。
而这时候,桑云进来了。
他还是板着脸,大胡子挡住了面貌,端着个盆子进来。
用帕子粗鲁的给庄远行擦了脸,不管他疼得哇哇大叫,直接问道:“你能自己洗澡了吗?”
庄远行顿时有种要石化的感觉:“你什么意思?”
桑云说:“之前都是我给你洗澡,你要是能自己洗就自己洗,你太沉了。”
庄远行彻底石化:“我,我……不对……”
他盯着桑云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你的样子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叫什么?你离得近一点,我看不清。”
桑云没说话,这时候宋酒儿叫他去熬药,他就先出去了。
庄远行伸着头很想仔细看看他的脸,但是因为他还是动不了,只能等待会儿再看。
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哪儿,谁跟他解释解释?
这里的人也是很奇怪,为什么没人追究他是从哪儿来的?
他还以为这里的人对陌生人很信任,结果没一会儿宋酒儿就又回来了。
这次,她还带了衙差来。
“就是他,之前我从山上捡回来的,一直在昏迷,现在已经醒了。”
来的人是李班头,他正好巡逻到这边,被宋酒儿找来了。
李班头过来看了看,就见到庄远行躺那里动也不能动的看着他。
“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小丫头找衙差来做什么,抓他?
李班头很严肃的问:“你叫什么,做什么的,从哪儿来?”
庄远行又好奇的去看宋酒儿,觉得这小孩子真是鬼精鬼精的,怕捡回来坏人所以特地先跟衙门报备,免得出了事连累她自己。
想得这么周到,做事这么明白,真的是个孩子吗?
庄远行无奈的说:“我是庄复,从临安府来,是临安府庄家的外家人,我的腰牌在身上,你们可以自己看。”
李班头看看他,一身粗布棉衣,一块多的布头都没有,哪有腰牌?
还是桑云拿了个盒子过来,里面装着的都是从他身上摘下来的物件。
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确实有个腰牌,写着庄家的标志,里面还有个户籍,也是写的临安府的户籍。
李班头给做了记录,确认没问题,跟宋酒儿说这人应该没撒谎,毕竟庄家在临江府是大户人家很有影响力,就是想造假都难。
宋酒儿谢过他们,说这样她便放心了。
其实庄远行还是撒谎了,他不是庄家的人,他只是以前救过一个庄家的人,那人帮他做了个庄家的假身份罢了。
那种世家大族里在外地造个假身份也没什么难的,只要不犯事,也没人真的去世家大族里查族谱。
而庄远行在外行走不喜欢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搜集了很多假身份,全都拿来骗人用。
宋酒儿明白,师兄喜欢用毒,性格又猖狂,他倒是不怕事儿,就是怕连累了师门。
这一次他被人毒成这样,太丢脸,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会说真实身份才怪。
等李班头走了,宋酒儿还故意问要不要送他回去。
庄远行很猖狂的说:“小娃娃,我医术了得,你也别着急,等我好了,帮你给几个病人看诊,保证你这小医馆红红火火。”
刘雪君在一边诧异的看他,觉得他真是张狂,被救了也不说谢谢,还大言不惭呢。
“伯伯,你要是真这么厉害,怎么还中毒起不来了呢?”
噗!
童言无忌,刘雪君的大实话可算是直接伤了庄远行的痛点,气得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酒儿笑得直不起腰来,觉得这话说得很对。
因为中毒的缘故,庄远行的眼睛受到影响,其实根本看不清,所以才没认出来桑云。
但他很生气,觉得自己被藐视了。
“小娃娃你别不信,等我好了,一定让你们这医馆扬名。”
姜沉正好进来了,奚落道:“扬名就不用了,我们缺个坐馆的大夫,你要是能做个就不错了,要不然做抓药的药童也行。”
“你说什么?”
庄远行差点厥过去。
这都什么人啊,这些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说话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