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有胎记的孩子会被认为是不吉利的象征,尤其是那些胎记很明显长在脸上的孩子。
就是因为这孩子脸上有一大半都是胎记,而且还没有呼吸,孙家才会认定他死了,觉得不吉利让带出去埋了。
现在虽然孩子活了,但是看着那些胎记,孙婆子还是觉得心里膈应。
孙潘氏一点也不嫌弃,把孩子紧紧抱在自己怀里,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
“这是我的孩子,那不是鬼刺青。”
孙婆子有些生气的说:“那就是鬼刺青,这个孩子九死一生,命硬。”
命硬的孩子就会克死家里的人,她想要孙子,但也不想全家都被克死。
哎,真是矛盾!
这时候孙老大也进来了,听见孙婆子的话,脸色微变。
“娘你说什么呢,这孩子是命好,这样了还能活下来。肯定是菩萨保佑。”
他走过来,看了看孩子,见到了他一半的胎记,脸色也变了。
实在是太难看了,孩子还小就这么难看,等长大了岂不是更吓人?
孙婆子叹气:“这孩子长大了可怎么办?”
孙老大和孙潘氏也发愁,但不可能把孩子交出去。
宋酒儿看他们说的热闹,忍不住说:“那不是胎记,那是颜料抹上去的。你去弄点淘米水加点醋洗一洗,很快就能洗掉。”
真是的,一家子就没看出来那颜色不对劲吗?
三个人都愣愣的看她:“你说真的?”
宋酒儿说是真的,看孩子吃了点东西饱了,又说让这孩子多吸奶,这样能早点产奶。
要是实在没有母乳,那就赶紧买个羊,记住羊奶别直接喝,稍微煮一煮,别煮得太透了。
挤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干净卫生,千万别弄上脏东西。
孙家人都记住了,又看着孙老大去准备了水过来,给孩子洗了洗。
随着他的动作,孙家人惊奇的发现,那些胎记竟然真的消失了,水盆里的水也变了颜色。
“奶奶个熊的,这个稳婆太狠心了,这么折腾一个孩子。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跟我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孙婆子觉得奇怪,他们家跟稳婆并不熟悉,也没仇怨,为什么她要这么害人?
宋酒儿没说话,不过她觉得孙家应该是内部有问题。
要是没人收买,那个稳婆也不会做这种缺德事。
不过这些事等明天上堂柳涵之自然会查清,她就没必要再管了。
宋酒儿在这里又待了一会儿,让他们好好照看孩子和产妇,便先走了。
孙家看到孩子脸上干干净净的,长得还很可爱,都欢喜不已,对她几乎是感恩戴德。
宋酒儿打着呵欠,被桑云给背回去了。
王五等人则是还要辛苦回衙门里跟柳涵之汇报这件事,说清楚了之后的事情。
“那个孩子没事,宋小先生也回去了。孙家人明天就会来上堂。”
柳涵之点点头,让他还是带人在孙家周围看着点。
“稳婆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不可能平白这么做,你们去孙家周围看好了,明天务必把他们家能带来的人全都带来。”
王五赶紧应下,心想宋小先生还真是聪明,跟大人想的一样,也觉得孙家内部的人有问题。
柳涵之也累了,交代后便先回去了。
要不是他有公文要处理,也不会知道孙家的事。
原来也是巧合了。
而宋酒儿等人回去后,见到柳如意还没睡,一直在等着他们。
不过柳如意什么都没问,只撵着他们早点去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都已经这么晚了,一晚上也睡不了多久。
转过天来,宋酒儿等人就起得晚了点。
马未知道昨晚似乎经历了很多事,对他们起得晚也没觉得奇怪。
他自己起来,自觉地去前面开店,熬药,准备接待病人。
柳如意看前面店面终于有人忙活,也不禁觉得高兴,总算不是宋酒儿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了。
宋酒儿起得晚,起来后看姜沉不在家,才想起他要去上课,不能第二天就迟到。
玄月过来说已经把人送去了,让她不用担心。
“姜小哥跟平时一样时辰起来的,还去跑了两圈,看你还在睡,也没敢打扰,吃了饭就走了。是我亲自送去,看着秋满小哥接了他进去的。”
柳如意在一边担忧的说:“姜沉那孩子昨天回来那么晚,今天上课会不会打瞌睡?”
宋酒儿笑道:“肯定会,大不了被先生打几下,没事的,别担心。”
其实那位李先生很可能根本不会管姜沉,因为昨天去的时候他就说过不会管姜沉的学业,一切靠他自觉,愿意学就学,不学他也不管。
虽然不管,不过李先生到底是有才学之人,教导柳明煊的肯定也都是精华知识,跟着听一听总是有些好处。
宋酒儿吃饭后,跟柳如意等人说了昨天的事。
柳如意和马未听的是大惊失色,震惊不已。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这稳婆太狠毒了。”
宋酒儿说:“我待会儿还要上堂作证,今天很可能不在店里,店里的事就拜托马先生了。雪君,你跟着马先生学习,他出身医药世家,基础掌握得必然不错。”
马未很不好意思的笑道:“对啊,我虽然医术不精,但是基础还是不错的。小姑娘,你跟着我,不用担心,我也没什么压身的技能,不怕别人学,会倾囊相授的。”
刘雪君先行谢过他,也感谢他的照看。
一般没拜师的郎中可不会用心教导其他人,马先生虽然做过错事,但是人并不小气,比原来所想的好相处多了。
宋酒儿在店里看了看昨天的账目,又查看了一下库存,去朱荣生那里去了一趟,看了看那边在炮制的药材,指导了一会儿,韩毅就来叫她了。
“韩伯伯,传我去作证竟还要您亲自来吗?”
她以为会是衙差来找她,谁知道竟然是师爷亲自来了,这可是大阵仗。
韩毅笑道:“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吓着,还好还好,你还精神得很。”
经历昨晚那样的事情,他真怕宋酒儿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