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二是真的不能生了,而且还是本身就有的毛病。
虽然就算早就发现了,也治不好。
但要是早发现,他的妻子孙连氏就不会背负这么多年的委屈,可能也不会做下错事。
有了宋酒儿的话,这孙家以后生育的担子就都落在了孙老大和孙潘氏的身上。
想来以后他们会对孙潘氏更好一些的。
宋酒儿拿了诊金出来后,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还没走呢,孙老太又追出来,多给了一些银子,叮嘱宋酒儿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影响我家老二的名声,这可是大事,还请小神医不要说出去。”
宋酒儿收了银子,说好。
孙老太这才放心不少,又回去了。
三个人走出来一段后,宋酒儿掂量了一下银子,说道:“我们去吃馄饨吧。我看那边新开的一家卖千里香馄饨的,很好吃,老母鸡吊的鸡汤香味飘出去一里远。”
玄月说行,他想去吃。
姜沉也说行,就是对孙家人不太喜欢。
宋酒儿笑道:“一家人有一家人的活法,别人管不了。要是我不收这个银子,他们会觉得我肯定还会出去乱说,以后就会对我多番猜忌,会很麻烦。”
所以有些时候,一些钱是可以收的。
收了双方都心安。
姜沉点点头:“要是知道了对方做过的错事,是不是就能拿捏住对方了?”
宋酒儿点头:“有些时候是,但也不能拿捏得太过头。因为把对方逼急了,他很可能就会做出过激的行为,这样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人们总说用药复杂,每一种药还有不同用法,一样的病每个人用药也不相同,很复杂,很难掌握。
但在宋酒儿看来,与人相处才最是复杂。
每个人性格不同,反应不同,对事物的理解也不尽相同,总会引起各种误会跟麻烦。
相比之下,药物就简单得多了,他们可不会暴起伤人,更不会因为什么事跟你生气一辈子不理会。
想到这里,宋酒儿突然想起今天一天都没去看二师兄,不知道二师兄现在是不是很无聊,还是在背后骂她。
“我们还是请馄饨摊子去店门口给做馄饨吧。”
有的小馄饨摊子是摆在独轮车上的,随时可以推着走。
有的人会固定在一个地方摆摊,有的则是走街串巷的卖馄饨,有想吃馄饨的还能叫到门口来吃,很方便。
玄月和姜沉自然没意见,他们还是更喜欢回去吃。
玄月去找了那个新开的馄饨摊子,叫到医馆门口。
刚好这时候店里不忙,就一人一两碗馄饨。
吃得多的如桑云和玄月这样的,要吃两碗,马未一个大男人虽然长得不算高,但吃得也不少。
这家馄饨实在是好吃,洒了香葱虾皮加一点香油,香气扑鼻。
馄饨也是皮薄馅儿大,从外面能清晰的看见里面的肉团,吃一口满嘴留香。
宋酒儿端着自己的馄饨进了二师兄的房间,在一边吃馄饨,看他躺在那里只能用芦苇杆喝稀粥。
之前她们治疗过一些病人,伤情严重的时候动也不能动,喝水也困难。
晚上想找人喝水都不行。
所以后来就想起来,在床边放一碗水,里面插上很长的芦苇杆,想喝水一歪头就能喝到了。
这样很方便,还不用求人,就是水有点凉。
现在庄远行躺在那里也不能起身,吃饭还得喂,他实在是受不了,就要求这样喝水喝药喝粥。
桑云正好落得清静,就给他找了,放在床头。
现在一个喝粥,一个吃馄饨,庄远行很生气。
“你是故意的。”
他也想吃肉不想喝粥,但他不能。
宋酒儿笑道:“对啊,我看你死气沉沉的,气一气你,让你血脉运行快一点,毒也能早点解。”
庄远行吸了口凉气,骂道:“你是傻子吗?我血气上涌,毒性也会走得更快,你不是要给我解毒,你是要害死我。”
宋酒儿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啊,那就让你的毒性散发得更严重一些,我也好看看所有症状,早点做出解药来。”
庄远行气得直翻白眼,觉得这小孩太坏了。
不过他随即想到一件事,露出个大灰狼的笑容。
“小孩儿,你爹娘呢?”
宋酒儿直白的说:“我爹娘都死了,你找他们有事儿吗?”
能有什么事儿?
人都死了,怎么可能找他们有事儿?
庄远行又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见过你爹娘吗?”
宋酒儿点点头:“见过。”
庄远行怒道:“我记得你娘是难产死的,你爹在你很小的时候也没了,你怎么可能见过他们?”
宋酒儿理所当然的说:“我生下来后娘还抱了抱我才走的,爹也是之后走的,还抱过我,我当然见过他们。”
她是真的见过他们,但就是不记得了,就这么简单。
庄远行想明白她的意思,顿时觉得被她给耍了,这小孩才不是装傻,她就是故意的。
这孩子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坏心眼?
“你爹娘都是农家人,肯定都很老实本分,你却这么鬼灵精,你肯定不是亲生的。”
宋酒儿明白他在怀疑什么,跟他笑道:“那是你没见过我奶奶,他们说我的聪明都是随了我奶奶。”
“你奶奶?”
“对啊,全村的人都怕我奶奶,谁吵架都赢不了她。”
“……啊?”
那不就是村里的泼妇吗?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庄远行决定不跟她说这些了,还是他自己快点好起来,然后自己去调查。
这小丫头肯定跟小师妹有关系,肯定有。
他要求看宋酒儿给他开的药方,宋酒儿也拿来给他看了。
庄远行看着药方,试图从中找出师妹的影子,却是难以确定。
毕竟顾湘玖用药也很飘忽,只要能治病,用药方面就很大胆,没那么多忌讳。
他看不出来,只好自己把方子改了改,让按照这个方子吃药。
宋酒儿看了看方子,疑惑的问:“会不会吃死你啊?这里面这么多毒药呢,万一你死了,我岂不是还要偿命?”
原来师兄是中了蛊毒,这是得罪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