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老赵,一说话就是火药味,百里彦想阻止他都没来得及。
宋酒儿看看他:“我没抢生意,有什么好交代的?”
她是以礼相待,但也不会任人欺负。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要得寸进尺,那就对不起了,我要把你赶出去。
老赵怒道:“你还不承认?我们都知道,就是你抢生意,我还看到有人给钱让那些百姓来你这里看诊。”
这件事是马未办的,他顿时心虚,纠结着是不是该说出来。
这都是他干的啊,他怎么办?
要是他不说,宋酒儿说出来,他更丢人。
但是宋酒儿只是笑了笑:“你说的那件事我知道,不过那人跟我无关,我当时刚开业,根本谁也不认识,如何去拉客人?赵先生,你还是稍安勿躁,莫要上当了才好。”
老刘冷笑道:“你说是就是了?小小年纪满嘴的胡说八道,做了还不敢承认,谁教你的?”
老李也说:“一个小孩子,还是莫要满口胡言,敢做就该敢认,别睁着眼说瞎话。”
马未看着宋酒儿小小一团坐在那里,还要被人说,顿时有些不忍心,想要站出来说实话。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一个大人怎么能让小孩子一个人背锅?
但是宋酒儿跟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话。
现在这些人对她有偏见,认定她有罪,他说了也没用,只会火上浇油。
这件事到了现在只能抵死不认,只当不知道就好。
百里彦看气氛不好,赶紧劝阻:“好了,宋小先生还是个孩子,几位话也别说得太难听了。而且那件事也只是传言,没有实际证据,怎么能证明便是她让人做的?”
“我看这件事倒像是谁嫉妒她的才能,故意找了人来害她的。拉人进医馆这种事也长久不了,一个小孩子也没这么多算计。”
他安抚着几人,还是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和平共处。
看着旁边晒着一些药材,便眼睛一亮,笑道:“宋小先生很擅长炮制药材,你们看那贯众炮制得多好?”
他是真觉得那边的贯众炮制得很好,还拿了几片仔细看了看。
每一片都切得一样薄厚,而且还厚度合适,炒制的火候也是恰好,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这里欣赏着,老赵三人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还在瞪着宋酒儿。
“宋小先生不会以为自己得了天授医术,医术精湛、炮制药材的水平了得,就可以为所欲为,把所有的病人都抢走,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吧?”
“小孩子还是谦虚一点的好,就算你本事再强,一次也只能救一个人。你抢了那么多的病人,你治得过来吗?”
“目中无人,当心害人害己。”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说得难听,全都是谴责。
百里彦已经后悔跟他们来了。
这么会说,你们自己来啊,拉着他来做坏人干什么?
“几位几位,话说得过了。这孩子哪儿有抢病人?至于目中无人,那更是没有的事儿?”
他还没说完呢,老赵激动地说:“怎么没有?我去打听过了,她之前打败了赛神仙的两个弟子,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还把人赶走,再也不许人家行医。”
“这可是比千山医圣大人还要霸道,千山医圣也只是不许赛神仙出江泰府,她是直接连人家的徒弟都撵走,我听说赛神仙的弟子都去做游医了。”
这么一说,百里彦也皱眉,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听来的事儿?
宋酒儿也很疑惑,她还做过这样的事儿呢?
她怎么不知道?
“这些都是谁说的?”
百里彦奇怪的问,觉得这都是胡扯的吧?
“就是那个……”
“对啊,我也想知道谁说的?”
老赵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个显得有些轻佻的声音。
宋酒儿觉得熟悉,转头看去,就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来得还真是巧啊。
姜沉也回来了,就站在前面,引着来人进来。
而银华也过来了,跟玄月笑着说了几句话,也跟着进来。
来得也是巧了,他这才出门几天,竟然有人上门来欺负宋小先生。
老赵几人一块看跟着姜沉进来的人,疑惑的问:“你谁啊?有什么资格过来质问我?”
来人笑着跟宋酒儿先作揖,言语和神态间看起来很恭敬。
接着才笑道:“你,你,还有你,你们说赛神仙的弟子被宋小先生撵走了,不能行医只能去做游医?你们听谁说的,有什么证据?”
老赵冷声道:“是从秀平县回来的人说的,他们看见赛神仙的弟子朱庆余在做游医,就在外面摆摊呢。”
原来是这样。
宋酒儿哭笑不得。
“啊呸!”
来人直接怒了:“你们懂个屁,那是我师弟,他输给宋小先生后自惭形愧,觉得应该多见识见识,所以才出去做游医,四处多看看多学学。”
“那是他自愿的,现在做得很好,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这样了?你们真是老不修啊,几个人年纪当人家爷爷都行了,还出来欺负人,不要脸。”
来人说得激动,还拿了桌上的茶水自己喝了润润口,然后就要接着指着几个人骂。
宋酒儿在一边笑,给他又倒了一杯。
老赵被骂的唾沫星子都到脸上了,气得脸色涨红:“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骂人?”
“听好了,老子钱三金。”
来人正是钱三金,他跟个混混一样腿都踩在了椅子上,嚣张的指着老赵几个。
“老子是赛神仙的大弟子,当时输给宋小先生心服口服,现在知道她开了医馆,是来投奔的。”
“只要能跟着宋小先生学得一二,便是让我打杂做药童老子都心甘情愿。你们没本事就回家多学,别自己不行还怪别人本事高。”
钱三金挥着手,跟赶苍蝇一样赶人,看起来嚣张极了。
宋酒儿笑着看他,觉得他比上次看起来阳光多了,显得意气风发得很。
之前的他也很会骂人,但那时候是来怼她。
现在看他骂别人,心情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