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酒儿本想去曲哥家里找六婶婆,但是又不放心淮娘的情况,只好留在医馆里。
朱荣生过来了一趟,上下打量后很后怕的说:“幸好宋小先生你没事。我昨日出去接货,今天早上回来才知道昨天的事,消息传得乱七八糟,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他是急匆匆跑过来的,生怕她出了什么闪失。
宋酒儿笑道:“让先生担心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没事。倒是先生你,我还要再晚两天才能回去,还请先生派人先去村子里帮忙收药材。”
药材再不收就要过了最佳收割时间,她是真怕村民们的努力打了水漂,也怕可惜了好药材。
朱荣生说可以,正好让小药童们下去历练历练。
他对淮娘的事更感兴趣。
“宋小先生,你这次做的事很冒险啊,怎么还有假的红烧肉什么的?万一这期间有人给她下毒或者是做出别的伤害产妇的事,整件事都会怪到你头上,你就是有理都说不清。”
他说完就见宋酒儿愣了一下,眼神放空好像在思索什么。
他不禁诧异的问:“该不会真的有人趁机害你吧?”
他猛然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一个老妇人怎么敢把事情闹到这么大,还闹到衙门里去,原来是有人指使。酒儿,这件事可得查清楚了,不能白背这个黑锅。”
宋酒儿也是想到了,那个下药的人还真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要是这么一想,淮娘就完全是被她连累,太无辜了。
那背后之人太可恶,竟然做出这种事去折磨一个孕妇?
生产本就痛苦又危险,竟还要这般利用,实在是可耻至极。
宋酒儿想到之前通过马未来陷害她的人,觉得这件事很有可能也是那人做的。
上次只是拉客人来,也不会对病人造成什么影响,倒也罢了。
但这次的事情太恶劣,决不能姑息。
朱荣生看她一直不说话,面色还有些气愤,斟酌道:“酒儿要不要我帮忙?”
宋酒儿看了看他,笑道:“不用了,这件事我能解决,多谢关心。”
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得好,她也不想牵连到他。
朱荣生也没多说,只让她有事就来找他,他一定帮忙。
宋酒儿写了信还跟柳如意一起打包了很多东西,请他去村子里的时候交给宋老太。
信件上写明了让祖母买些碎木头之类的,准备做牙刷。
做这样的牙刷用不到特别好的整个木材,用碎木头就好,这样可以节省成本。
而且因为牙刷两三个月就要换新的,所以也不能用很好的木头,那样太浪费。
宋老太对此很有心得,会跟三叔去办好。
朱荣生让她一切小心,有事就去找他。
宋酒儿则是看了看玄月和银华,想着该找人去曲哥家里看看才是。
只不过她还没让人去呢,曲哥就带着六婶婆又回来了。
今天到处都在说淮娘的事,还有人去家里打听,六婶婆早就烦了。
而曲哥又埋怨她,说孙子被人家抱着,她心里更不舒服。
今天,族里的人还上门来说了她一通,说她不管家中子嗣,办事糊涂,差点害了家中子嗣之类的。
六婶婆被骂了一通,心里也早就想来,便来了医馆。
淮娘的家人不肯让她见淮娘跟孩子,她也不肯走。
两边又闹了闹,六婶婆只能神色难看的回去。
宋酒儿便跟上去问:“六婶婆,你是听谁说我用了假的红烧肉,又是如何得知那红烧肉是我让人做的?”
事情闹到现在这样,六婶婆也觉得被人坑了,没好气的说:“就是一个男人,长得很周正,见我买饭,等那几个孩子走了之后便上来说这是假的,还给了我指点。”
宋酒儿问:“他们说你便信了?又是如何知道该去衙门告我的?”
说起这个,六婶婆有些生气:“我当他是好心,他说只要去衙门告你,多要些赔偿,你必然会给。我想着这也是你欠了我们的,便要了,谁曾想会这样。”
早知道闹成这样,她就不去衙门告状了。
宋酒儿心想,她应该是想私底下解决,跟她要银子。
六婶婆哼了一声,还嘀嘀咕咕的,说那人就是故意的,说不定就是跟她有仇。
宋酒儿也没点明,转身便回去了。
淮娘的精神好些了,她便去找淮娘,想问问她之前可吃了什么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淮娘还有点迷糊,回想了一番:“也没什么,就是平常到点吃饭,除了那几个孩子卖的饭菜,其他东西我都吃不进去。”
她自己做饭一般,六婶婆做饭更是难吃,所以也没吃下过多少东西。
“那喝的水呢?”
淮娘想了想:“就是井里打的水,不过我亲娘怕我喝凉水,给我买了一个暖篮,我都是喝里面的水,喝起来很方便。”
她说的暖蓝就是外面用藤编一个外形,里面塞上棉花等东西,里面再放一个装水的茶壶。
这样里面的水能保温很久,方便随时都有热水喝。
夏氏疼爱女儿,就给买了一个。
淮娘喝水都是用那个。
“平时都是我自己烧水,自己灌进去,那个暖篮也只有我自己用。我婆母火气大,不喜欢喝热水。”
她很疑惑的问:“是不是喝热水不好?”
宋酒儿摇头:“不是,喝热水很好,只是别喝得太热了。我看你在这里喝水也不方便,让人去你家帮忙把那个暖篮拿来吧?”
淮娘确实想去拿,但也不好意思跟家里人说。
她家里人正生气,也不想去六婶婆家。
宋酒儿让她别客气,问她还有什么要拿的,等她说想要床上的包裹后,便叫了吴寡妇跟玄月一块去。
只是去的时候,跟玄月说了:“一定要把那个暖篮拿来,拿来后先给我看。”
玄月小声问:“你怀疑里面还有药物?”
宋酒儿说:“有可能,不过也未必,还是检查看看再说。”
玄月说没问题,很快便跟吴寡妇去了。
他们刚走,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街上就传来一阵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