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煊和柳明泽都黑着脸,来的时候看见了姜沉只是勉强的笑了笑。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沉看了看他们后边跟着的夸张豪华的马车,疑惑的问:“那不会是你表哥吧?”
柳明煊叹气:“比我小,比明泽大,叫白一鸣,是我姨母家的表兄弟。不光有他,我姨母也来了。”
姜沉看他这么愁眉苦脸的,不禁问道:“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这是个乡下地方,不是招待客人的好地方。
柳明泽说:“因为我娘亲偶然跟表姨说起来这里在种植药材的事,表姨母就想要来看看,说是表姨夫要去上任的县城也多是山地,想要学这里的药材种植。”
他们也很无奈,但是表姨母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带着儿子来了,谁也阻止不了。
本以为母亲会跟着一起来,谁知道表姨母说不用麻烦母亲,就自己带着孩子跟着来了。
“对不起,我们能不能借住在你们家?”
天色已经挺晚了,他们也没别的地方可住,不住在这里还能住在哪儿?
这个时候上门还要借宿,实在是太失礼,他说出来都觉得丢脸。
姜沉脸色不好看,说自己不能做主,得去问奶奶。
那边的豪华马车已经在不远处停下,上面下来一位穿着很华丽的妇人,接着又下来一个有点圆乎乎的小男孩。
这小男孩一下来就不闲着,看看左右,很嫌弃的模样,还说着什么乡下地方真脏之类的话。
那个妇人说了什么,小男孩也不听,还在不断的扭动身体。
小男孩应该就是柳明煊的表弟白一鸣,那个妇人就是白夫人。
白一鸣大概六岁,比柳明泽大一些,仪态跟行为还不如柳明泽这个小孩子。
姜沉不喜欢他们,但是看看柳明煊为难的样子,也只能去通报。
宋老太她们知道来了个所谓白夫人白公子,还要住在他们家里,也是觉得很惊讶。
但是听了柳明煊的为难,他们也只好把这些人留下。
“柳大人对我们不错,咱们得感恩,这点小事还是该做的。”
宋老太让人开了大门,还要黄老太带着黄刘氏他们去清理前边偏院的房间,准备给客人住。
她则是带着儿媳妇跟孩子们出来迎接。
白夫人看着这些乡下泥腿子,心中很不屑,但是想到此行目的,还是做出个尽量和善的模样。
“突然前来实在是失礼,打扰了。这是一些小小礼品,不成敬意。”
她让后面的人送上了一些万金油的礼品,就是布料之类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宋酒儿一直跟在旁边没有说话,她实在是不喜欢白夫人,也就是顾湘茹的表姐。
从没进门就很傲慢的模样,看看哪里都很嫌弃。
既然嫌弃,还非要来,就肯定有什么目的。
真的是来看药材吗?
宋酒儿觉得奇怪,这个白夫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最会算计也最会占便宜。
她突然过来肯定有什么重大目标。
但这个目标是什么呢?
她这里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去看白夫人。
而白夫人倒是一直在注意她,因为她听顾湘茹说了很多宋酒儿的事,确切的说是坏话,所以对她很感兴趣。
而且,这一次来的目的也跟她有关。
白夫人对着宋酒儿笑了笑:“这是宋小先生吧?我一直听茹儿说你医术高超人也可爱,今天一见,果然如此。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来,到姨母身边来。”
有人夸自己的孙女,宋老太很高兴,觉得这个白夫人还算有眼光。
众目睽睽之下,宋酒儿只能慢吞吞的过去。
接着,白夫人很亲热的拉住她的手,夸了又夸,接着把自己的手串戴在宋酒儿手上。
“姨母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把这个手串送给你吧,这可是在京城最大的珍宝阁买的,很珍贵的。”
宋酒儿看看手上的珠串,又看了看她,笑着说谢谢。
她看出来了,白夫人都要心疼死了,而这个手串也不怎么值钱。
说从珍宝阁买的完全是谎话,哈哈,珍宝阁要是知道自己被人这么黑,一定会生气。
珍宝阁出的都是珍品,不然也不敢叫珍宝阁,这种几两银子的便宜货根本不是他们的货品。
不过即使是几两银子的珠串,白夫人也不舍得送,她真是心疼坏了。
宋酒儿想着,看来她所谋很大,要不然也不会用送东西这一招了。
到底图谋什么呢?
这时候,柳如意过来,说请她们先去住的院子歇息,天色晚了,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白夫人也想休整休整,便起身,跟着往偏院去。
柳明煊和柳明泽也去休整,还跟姜沉说很快来找他玩。
宋酒儿起身说:“姜沉你送明煊哥哥他们过去吧。”
姜沉愣了一下,点头说可以。
宋酒儿走到他身边,跟他使了个眼色。
他们之间很有默契,姜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得去盯着白夫人,还要再打探打探白夫人来的目的。
姜沉带着他们到了偏院,因为都是小孩子,也没分什么男女。
柳明煊和柳明泽把正房让给了白夫人,自己住厢房。
不过他们很喜欢住厢房,到处看了看,没想到宋家置办的这么好。
“我看其他村里的房子都很低矮,你们这里的房子倒是建的很高,这样屋里很敞亮,看着舒服多了。”
柳明煊四处看了看,越看越满意。
姜沉笑道:“这些房子是酒儿画图纸建造的,所以才这么舒服。对了,白夫人这次过来就是看看药田吗?还用得着亲自跑一趟吗,让下面的管事来一趟不就好了?”
柳明泽说:“我娘也说让管事来就行了,但是姨母说时间紧急,还是亲自来的好。而且,她对酒儿很感兴趣,想亲自来看看。大概是想找酒儿给她看诊吧?”
要是特意来找宋酒儿看诊,而且是看女人的病,那亲自跑一趟倒是很正常。
但姜沉却没这样就算了,还在旁敲侧击的问。
他还去问了白夫人需要什么,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夫人看宋酒儿的时候那贪婪地眼神他清晰的看到了,不管是谁,只要想伤害酒儿,就都是他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