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红其实就是有点舍不得,但也明白不该阻拦孩子们,所以她很快就吃了饭,给孩子们收拾东西去了。
吃的用的穿的盖的换洗的,全都要准备,这可是个大工程。
今天还有村民要过来学做牙刷,还有人来签约,又要带着几个孩子去跟先生辞行,事情就更多了。
宋老太干脆让宋老三带着孩子们去跟先生辞行,自己在家坐镇。
姜沉负责教来的村民们做牙刷。
他也会做,而且做得很好,教会村民们完全不成问题。
宋酒儿则是负责签约的事。
大家都各做各的事,宋老太又把黄家的人叫过来,跟他们说了要黄永平和黄豆豆叔侄俩一块进城的事。
黄家人早就知道这一点,也早有心理准备,没什么不愿意的。
两个男孩子都大了,得有个正经差事才行,跟着家里的小少爷们才有前程。
黄家人都叮嘱黄永平和黄豆豆进了城里要好好听话好好干活,伺候好几个小少爷。
接着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事。
村民们陆陆续续的还有过来签约的,签好后就可以跟着一起学做牙刷。
姜沉把过来学习的带到前院宽敞的院子里,教他们该怎么做。
其实就是把木头做成需要的形状,然后打磨,打洞,塞上刷毛。
刷毛是用猪鬃毛和马鬃毛制作,这些全都是宋三叔去找人买来的,找屠夫和家里养猪的人家长期收这些毛。
一开始是找了那样的人家,后来他一个个去收太麻烦,干脆找了走街串巷的货郎,跟他们说自家收这些毛,请他们收了带过来,他们会给一定的差价。
这些毛平时没什么用,剪掉还能长出来,那些人家也很乐意卖掉。
不过现在的材料还是有限的,所以做的时候一定得注意,千万不能浪费太多的材料。
姜沉一边教他们做牙刷,一边跟他们讲解,还说会每家发一个样品下去,到时候大家回去练习,交上来的成品合格了才能开始领材料开始做。
村民们都学得很认真,还有小孩子也来学了。
他们看姜沉一个小孩子都能做,便想着自家孩子肯定也能做。
这可真是太好了,家里的孩子都能赚钱了。
这里一边学着,有人学得差不多就先回家去练习,还有新的人加进来,姜沉就再给讲一遍。
就这么一遍一遍的讲,村民们也跟着学了很多遍。
很快,就连姜老二、二拴和大山小山家的人也都来了。
他们终于找到了人跟他们作保,不过为了让人家能相信他们,他们把自家的房子和地都拿出来做抵押了。
万一背叛了宋家和村子,他们会被抓,作保的人要赔偿损失,而他们抵押的房子和地也别想拿回来了。
代价太大,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轻易背叛村子了。
姜老二觉得姜沉或许还会为难他们,但是姜沉根本没给一个多余的眼神,该怎么教就怎么教,没有鄙视没有嘲讽,和教导其他人一模一样。
姜老二等人过了一会儿就放心了,专心的跟着学。
毕竟不管有多少小心思,他们也都是穷苦人,就是想多多赚钱。
不管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这一天忙下来,村民对姜沉倒是有了更新的认识,觉得这孩子虽然总冷着一张脸,但其实很有耐心,说话做事很有章法,像个大人一样。
不管他们问多少遍,有多少不会的不明白的,只要来问,他就一定会教,没有一点不耐烦,更没有一点嫌弃。
这样的孩子,以后肯定能成大才。
而宋酒儿终于看着全村都签了合约,把合约都装在盒子里,交给宋老太保管。
这些合约一共两份,宋家一份,村长那里也有一份。
村长把他那一份也都保存好,拿回去藏好。
这是等万一有人违约,就拿出来作证的,他希望永远都用不上。
看到这一次全村都老老实实签了合约,都能开始赚钱,村长也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这次终于没有作妖的了,他也算是省心了。
“哎,都这么老老实实的多好啊,哪怕平时能折腾一点,但别耽误事儿就行。”
村长抱着盒子,忍不住跟宋酒儿感慨。
宋酒儿笑道:“一家子几个孩子还会打架呢,更何况是这么多村民呢。”
村长点点头:“你说得对啊,你看我当个村长都这么累,那当县令当知府还有当皇帝的,管着这么多的人,得累成什么样?”
姜沉在一边说:“皇帝手底下有人啊,村长爷爷您手底下又没有人,当然累了。”
村长又跟着点头:“没错。”
他也就是抱怨了两句,其实心情还是很好的,说完后又觉得自己糊涂,干嘛跟两个孩子说这些呢。
“行啦,你们俩也累一天了,休息一会吧,我走了。”
他抱着盒子走了,摇摇晃晃得跟喝醉酒了一样。
不过村长想着自己年纪大了,就算找不到帮忙干活的,但也得找个接班的了。
家里日子越来越好,村子也越来越好,是该让老大把这些事儿接下来的时候了。
他们村子啊,以后说不定会在这整个河路县出名呢。
而宋青竹几个和宋三叔从学堂回来了。
他们给先生送上礼品,说了要去城里读书,先生很不舍得,但也不能拦着人家走,只能收了礼品说了很多不舍的话。
就连他们的同窗也很不舍,跟他们说了些话。
周文斌更是不舍,拉着宋青竹说:“明年我也会去考书院,希望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读书。”
宋青竹笑了笑:“好,我也希望能跟周兄再做同窗。”
周文斌又看看左右,不好意思地说:“上次你们去我家做客,我母亲的事,实在是抱歉,我替她再次向你们道歉。”
一旁的宋青海转头,想起当时的事,就不想搭理他了。
但是宋青竹依然面色和煦:“周兄,过去的事就不用说了,你母亲也是兄妹情深,我理解。不过她说的事,我们无能为力,那是违背朝堂律法坑害百姓的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至于周文斌的母亲说的那些话,他们不会报复什么,但也绝对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