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酒儿等人去刘家接了刘老先生祖孙俩,一块往县城去。
刘老先生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家嘱托给了邻居帮忙看着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牵着孙女的手有些留恋的走了。
下一次再回来,他可能就要被人抬回来了。
走的时候还有刘家不甘心的族人过来看,见到他们的马车离开,远远的对着吐口水。
呸,看你们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因为都是孩子和老人,所以一路上他们走得很慢,一直到了傍晚才回到县城。
一直没回去的银华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他们了。
“我本想回去,想着你们马上要来,就没跑这一趟。”
看他风尘仆仆的,像是也刚从外面回来。
宋酒儿掀开车帘,让他上车,等回去再说。
众人才几天没回来而已,却感觉像是过了好些天,看到城里的一切都很新鲜。
宋青竹还好,稳重,没怎么往外看。
宋青海、宋大勇还有宋小勇对外面好奇极了,都扒着车窗往外看个不停。
生意人在吆喝,小孩子在街边嬉戏,还有人在高谈阔论,也有人出来买东西在讨价还价,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过了一会儿,就有衙差巡街路过,看到是宋酒儿的马车,笑着过来打招呼。
“是宋小先生回来了吗?”
巡逻的人是王五,他现在气色很好,喝酒少了,还说了亲事,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看到宋酒儿来了,跟看见亲人一样,激动的就过来了。
宋青海赶紧让开位置,让妹妹过来。
宋酒儿伸头过去,跟他笑道:“王五哥哥,我回来了,好些天不见,你好像更精神了。诶,你的鞋是新的?”
王五嘿嘿笑着把脚抬起来,有点害羞的说:“这是月娘给我做的。”
后边的衙差都跟着起哄:“五哥,你都嘚瑟一整天了,这才刚看见宋小先生就嘚瑟,人家一个小孩子哪儿明白什么意思啊?”
真是的,宋小先生再本事也是个孩子,哪儿懂得男女之事?
宋酒儿其实明白,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太妖孽,只能做出个懵懂的样子问:“这鞋真好看,月娘是谁啊?”
就算她不明白,也不妨碍王五嘚瑟:“月娘就是我未婚妻,嘿嘿。”
宋酒儿恍然:“怪不得,王五哥哥你真有福气。”
王五摸着头嘿嘿的笑:“是吧,我也觉得我有福气。当时要不是我问你找媳妇儿的事儿,你也不会给我开药,我也找不到媳妇,我遇见宋小先生真是有福气啊。”
他看人家累了,感慨了一会儿就让开。
看他们带了这么多东西,还说去给他们帮忙。
宋酒儿再三说不用了,他们说刚好过去巡逻,顺便搭把手的事儿。
“你看你们都是孩子,可不能干重活,以后长不高,不像我们,都是糙老爷们。”
王五说着话,就带着人跟他们回了宋家医馆。
知道宋家几个兄弟都要来读书,立刻说他们一家子都是人才。
宋青竹看他们和衙差关系这么好,顿时也对妹妹在这里的生活更加放心。
衙差是街面上最混得开的人,跟他们打好了关系,遇到什么事儿的时候才能得到更多照应。
因为东西太多,他们要搬运过去,也不想耽误前面的客人,就从后门过,先把东西搬进去再说。
车子刚停下,隔壁小院子里刘二毛等人刚巧也把车子推出来。
一看到姜沉从车上跳下来,四毛兴奋的喊起来:“姜老大回来了,姜老大回来啦。”
众人呼啦啦的涌过来,热情的喊着姜老大,还跟宋酒儿问好。
宋青竹几个一块斜眼看姜沉。
这才多久啊,就在城里混成老大了,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姜沉头一次被看得有点心虚,赶紧让刘二毛他们快做生意去,别耽误时间,有什么事儿等晚上回来再说。
刘二毛赶紧说好,但见他们行李这么多,还是留下了几个人帮忙搬东西。
宋酒儿说:“人够用了,你们去吧,别耽误做生意。”
但是刘二毛说:“耽误不了,您放心吧,等他们搬完了赶紧追上来就是,都是熟悉的路线,他们知道去哪儿找我们。”
说完就先带着其他人走了。
这一下,搬行李的人更多了。
宋青竹几个忍不住去看姜沉,没想到他们人缘这么好。
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些孩子的行为还有说话的样子很像之前城里的二流子,但看对小妹这么恭敬,对姜沉这般亲近,想来关系不浅。
宋青竹对城里的生活更加期待起来,总觉得会比原本想的更加精彩。
桑云去开了后门,卸下来门槛,把马车赶进院子里。
房间是之前就分配好的,所以现在只要把东西搬过去就可以。
而刘老先生则是带着刘雪君先住在前面的客院,那是给病人和客人们准备的屋子。
宋酒儿让桑云带他们过去,给选一个正面朝阳的宽敞明亮的房间。
每天多晒晒太阳,对刘老先生的身体也更好。
就算他注定活不久了,但也肯定能活得久一点,多照看孙女几天。
王五等人则是跟着帮忙搬行李,他们想着,这些小孩子看起来都不大,搬东西也搬不了多少,就让他们搬一些不重的。
他手边正好有一个箱子,掂量了一下有点重,正想换个姿势搬箱子的时候,宋青海扛起来箱子就走。
王五诧异的看看他,再想了想,刚才是错觉吗?
他记得那个箱子很重啊。
他看到一个小箱子,想着让宋大勇搬这个箱子,看起来不是很重。
结果宋大勇把箱子打开看了一下,里面全都是书。
“哦,这是大哥的书,我给大哥送过去。”
说完,搬着箱子也走了。
王五诧异的看看他,想着刚才那里面全都是书,那箱子看着小,但其实很重。
这孩子怎么扛起来就走?
接着,姜沉也扛着一个看起来很硕大的包裹走了。
那是三床棉被,加起来二十来斤重,但他扛得十分轻松。
这都是些什么孩子呀?
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突然觉得自己带着人过来帮忙有点多余,还让人家白承了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