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里,要钱没钱,要势力没势力,什么都没有,人家一个大儒也图谋不到什么。我想着,可能是我们想多了,这就是个巧合。我也进去见一见子才先生,谢谢人家。”
正好子才先生身体不好,她去给看一看。
姜沉本还在怀疑,但听她这么说,就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笑道:“那好吧,是我想多了。”
他拿了药箱,跟她一块往后院去。
玄月跟宋酒儿眨眨眼,多谢她没拆穿。
不过他也由此确定了,宋酒儿知道他们和姜沉的关系不简单,而且还在暗中做了什么事。
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啊。
不过现在看来,小姑娘对他们并没有恶意,他们还可以友好相处。
就是不知道她究竟了解了什么,找个时间得去探一探她的口风。
宋酒儿和姜沉到了后院,就见到庄远行正在一边生闷气。
把柄没了,他真的太生气了,可又无可奈何。
他自己也明白,由他教导几个孩子,远不如让子才先生教导的好。
他脾气古怪,而且常年研究医术和用毒,在教导孩子这方面根本没有耐心。
孩子放在他手里,就是耽误了。
宋酒儿跟他笑了笑,心想二师兄这下要懊恼两天了。
而子才先生正跟柳明煊和宋青竹几个在一边谈论学问。
他是要看看他们学到哪里了,都是什么程度,再想想怎么教导他们。
最重要的是,要怎么教导小主子。
小主子也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难不成对他这个当代大儒也如此不屑一顾?
子才先生正想着呢,姜沉和宋酒儿回来了。
他立刻看过去,这也是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宋酒儿。
在看到宋酒儿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对,这个小姑娘的眼神古井不波,太沉稳了。
不像个单纯的小姑娘,倒像是历经千帆,看尽了世间苍凉又恢复平静的眼神。
才几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有这种经历?
他不由得想起宋酒儿的奇遇和那一身医术的来历,不禁想着,难不成是因为她在仙人那里看到了什么?
真是奇哉怪哉啊!
宋酒儿和姜沉一起跟子才先生见礼。
子才先生笑道:“早就听闻宋家医馆有个宋小神医,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小神医啊。”
这么小豆丁一个,真够小的。
宋酒儿笑了笑:“听闻先生是来找我看诊的,我还是先给先生看看再说其他吧。”
“也好,那就麻烦宋小先生了。”
两人找地方坐下,宋酒儿给子才先生把脉问询,很快得出结论:“先生的症状应该是水土不服,吃药见效也不快,还是用药膳,食疗,慢慢调理的好。”
子才先生笑道:“这药膳不知要怎么做?我找家中小童做来吃。”
宋酒儿笑道:“刚才听姜沉说先生有意在我家中教导几位哥哥?酒儿先行谢过。”
子才先生笑道:“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而且你几个哥哥都是好学之人,我喜欢得很,教导他们我也欢喜。”
他说着话的时候忍不住去看姜沉。
小主子一直不说话,他其实很想听听小主子的意思。
宋酒儿说:“既然先生要来教导我家哥哥,那这药膳就由我家来做,先生来的时候一并用饭,如何?只是这药膳要一天三顿调理,所以先生可能得来我家中用饭了。”
子才先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这倒是好,那就这般说定了。”
庄远行在一边幽幽说道:“那你是一大早就过来吃饭,晚上吃了饭再回去?那你干脆住在这里算了,免得跑来跑去。”
子才先生顿时眼睛一亮,对他感激不已。
“老夫住的地方刚好也不习惯,不知道你这里可有空房间?老夫用得不多,一间我住,一间我的小童住即可。”
人家当代大儒,愿意住过来教导家中子弟,就算是世家大族也是求之不得,哪有拒绝的道理?
宋酒儿等人自然是应下来,还赶紧寻找空房间。
宋青竹说他们那个院子的正房空着,不如就在那里住在正房。
子才先生不挑,选了一间说可以,这就让小童回去搬行李。
他们本就是刚来,行李都还没完全运过来,东西少,搬过来也很简单。
子才先生很高兴,总算是可以跟小主子朝夕相处了。
宋酒儿见他看姜沉的眼神,觉得他真是快遮掩不住了。
这要是能相认,估计他能抱着姜沉痛哭流涕。
看来这位子才先生对姜沉感情极深,很可能认识姜沉的母亲,就是不知道熟悉到什么程度。
子才先生自称老夫,但其实也就四五十岁,不算很老。
而且他长得很俊雅,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个美男子。
宋酒儿不禁想着,这其中说不定还有什么陈年韵事。
姜沉对子才先生却没多少感觉,始终觉得此人可疑。
因为他太热情了,主动地让他觉得很刻意。
只不过,有人来家中教导宋青竹几个,酒儿不用担心先生的问题,对这个结果他还是很喜欢的。
当天晚上,子才先生就住下来了,他看起来很喜欢这里,还邀请柳明煊等人也可以来听课。
柳明煊很高兴,只不过他们已经有了李先生,不好抛弃先生,便婉拒了。
不过,他们晚上有时间还可以过来,一起做做功课什么的。
反正距离也近,很快就能过来了。
宋酒儿想着,到了那时候,家里可算是彻底热闹了,跟个小学堂一样。
现在有了子才先生,她要担心的就是宋小勇读书的问题,还是得给他找个学堂才好。
晚上,众人聚在一起吃饭,给子才先生接风,柳如意也见过他,感谢他来教导孩子们。
子才先生让她不必客气,看她如此温婉,对姜沉也视如己出,心中对她也有些感激。
宋家待小主子真诚,他已经看出来了,对这一家的观感极佳,也准备认真教导,以报答他们对小主子的恩情。
而此时的柳家,顾湘茹正劝说李先生不要答应让宋家兄弟来旁听的事。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能让那几个孩子坏了明煊和明泽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