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泽亲自出马去将李院正请了回来。
只是李院正把过脉之后,也说不清楚易玖菱是个什么状况。
最后也只得给出和张御医一样的答案。
“中毒?”
墨炎泽眉头紧锁,“你也怀疑那两个稳婆趁机对王妃下毒?”
“微臣惭愧,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李院正捋着胡子,躬身请罪。
张御医和刘太医也是身心俱疲,实在是有心无力。
三人已经就易玖菱的症状论证了不只一次,只是想破了脑袋,翻遍了医书,也实在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他们几人看了这几十年的妇儿,生产的妇人见过不少。
可生产独独将脑子给生坏了,昏睡不醒的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你们先出去吧,本王跟王妃单独待会儿!”
墨炎泽瞬间觉得有些疲惫。
易玖菱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已不如刚生完孩子那般卡白如纸,这也说明她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中。
墨炎泽拿起她的手,还是那么嫩白滑腻,还泛着淡淡的冷白光。
“菱儿,该起来啦!你就不想亲眼看看咱们的孩子么?
两个孩子都好可爱,他们也都想娘亲了,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他的手温柔地拂过她的发丝,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脸蛋。
那依然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却依然让人忍不住惊叹她的漂亮。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欺负你了哦。
只要一有空,我就来欺负你,看你怕不怕!”
他温软而略干裂的唇覆上她的,将她红润的唇瓣含在嘴中细细品味。
只是,这几只给她喝的,都是补汤,各种各样滋补药材和醒神益脑的汤药。
她的嘴中已没有了以前的芬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道。
墨炎泽瞬间有些哽咽。
“菱儿,你快醒过来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的。
更不该连调查都没调查,就默许易家将你浸了猪笼,都是我的错!
我实在是没想到你父母竟然那般狠心,都是我的错,你快起来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吧!
我还没给你正式道过歉对不对?你快起来啊,我给你跪着,跪着道歉行不行?
只要你起来,我什么都依你!
......”
一滴眼泪,毫无防备地撞了出来,滴落在了易玖菱脸上。
墨炎泽慌乱而急迫地亲吻着她的面颊,他真怕她就这样长睡不起。
只是,易玖菱却依然一丝动静也无,仿佛一个逼真的布娃娃,任他温柔而惶急地凌虐。
没有一丝生气。
他温柔地轻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嘴里却是恶狠狠地道: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把易玖仙娶回来做侧妃。
让她每日在你面前服侍,还把你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都交给她养!
孩子们以后长大了叫她母妃,再也不记得你这个生母,看你怕不怕!”
......
“王爷......”
一走出房门,罗朱氏和邓婉就迎了过来。
婆媳俩一人手中抱一只粉嘟嘟的小团子,想问易玖菱的情况,却在看到他那张冷肃的面孔时,便将话咽了回去。
“王爷也不用太担心,菱儿既然没有其他异样,总会醒的。
您也要注意休息,切切不可将自己的身子拖垮了。
菱儿和两个孩子可就全指着您了!”
罗朱氏将孩子托到墨炎泽面前。
这个是男孩,穿着粉蓝色的丝棉薄袄,貌似刚吃过奶,嘴巴微张,对着墨炎泽打了个小哈欠。
眉心微凝,一副颇不耐烦的样子。
让墨炎泽看得心都萌化了,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的小脸。
小团子一把捏住了他的手指,眉心渐渐舒展开来,看似要沉沉睡去。
“呀,这么小一个就会抓东西了?”
墨炎泽惊讶出声。
似是被他吵到了,小团子又蹙眉,放开了他的手,手舞足蹈了一番,又睡了过去。
墨炎泽又去看邓婉抱着的女儿。
“王爷抱抱吧!”
邓婉将粉色的小团子递到他面前。
墨炎泽顿感手足无措。
“这......”
他能拿得起大刀,舞得了长剑,开得了百石开外大弓,指挥千军万马血战疆场,却独独不敢碰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小糯米团子。
邓婉微微一笑,“小婴儿看着软软糯糯,无从下手。
其实他们也是不是那么娇气,都想跟爹爹亲近呢。”
她不由分说将孩粉色的小团子塞到了他怀里。
小团子动了动,似是刚睡了一觉起来。
墨炎泽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整个身子都僵住了,生怕将小人儿给摔了。
“呀,她还会吐泡泡呢!”
墨炎泽稀奇地看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着她的小身子在自己怀中蠕动,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连日来的疲累也一扫而空。
罗朱氏和邓婉见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不禁相视一笑。
她们虽然也为易玖菱担心,但也明白不能让他的神经一直崩得太紧。
如今,整个漠北王府可都靠着墨炎泽,他要是倒了,那易玖菱和两个孩子恐怕连保都保不住!
“是啊,您看两个孩子多可爱。
都是菱儿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呢。
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早晚也会醒的。
倒是王爷,可千万要顾惜自己的身子,要不然他们两个,还有菱儿又有谁能护得住呢?”
邓婉柔声道。
墨炎泽将孩子送回她手上,道:“多谢舅母,我会注意的!
两个孩子就劳烦外祖母和舅母暂且看顾几日了。
最近我实在是顾不过来。”
罗朱氏和邓婉自是答应了下来,让他不必客气。
“对了,两个孩子还未取名呢。
王爷不如先给他们取个小名叫着?”
罗朱氏看着手中的小团子道。
一个小世子,一个小郡主,总不能老“宝贝”“宝贝”地叫着吧?
墨炎泽愣了愣,“舅娘可知两个孩子谁大谁小?”
“孩子出生之前我就被那谢婆子给迷晕了。”
邓婉对那两个婆子恨得牙痒痒。
她没想到那两个婆子,竟然那般大胆,敢不要命地直接对漠北王妃下手!
“春彩和彩秀呢?”
墨炎泽皱眉。
罗朱氏叹了口气,“那两丫头当时也被吓傻了,剪了脐带就抱混了,没来得及看性别。”
“那便是哥哥和妹妹吧!
男子汉理当保护妹妹,那种情形下也应该早出生才是。
名字......迷津欲有问,平海夕漫漫,希望你们娘亲早日醒来,就叫问问和漫漫吧。”
墨炎泽眼神温柔,定定地看了两个小不点儿一会儿。
这才起身去了王府地牢。
“问问多谢爹爹赐名。”
“漫漫多谢爹爹赐名。”
两个奶娘接过孩子,代替两个小团子向墨炎泽道了谢。
“娘,菱儿......不如咱们让人去庙里拜拜,为菱儿捐个香火吧?”
邓婉眼眶又红了。
罗朱氏却是一愣,脸上表情复杂,求菩萨保佑?
这......行么?
万一反而起了反作用了呢?
毕竟易玖菱的情况......有些特殊!
想到那日稳婆惊恐高呼“有妖怪”的声音。
以及自己冲进产房时看到的诡异场景,还有易玖菱那肉眼可见不断愈合的撕裂伤。
罗朱氏一时有些怔懵。
“娘?”
邓婉又叫了一声。
罗朱氏这才回过神来,“这事儿......不急!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菱儿的情况有些特殊,等等吧!”
她的语音有些含糊,就像不想说起此事一般。
令邓婉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