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情,玉贵妃原定近日回孙府探亲的。
却不知怎的,突然取消了。
据说好像是因为白淑妃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才阻了她的行程。”
白谦又道。
易玖菱蹙眉苦思,良久方道:“王爷,这二皇子有问题!”
“何以见得?”
墨炎泽虽然也觉得白淑妃和二皇子的举动奇怪了些。
但一时也无法想到他们头上去。
毕竟,他和二皇子一向没有交集,何况朝中的争斗也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引起的。
二皇子一向像个透明人似的,又怎么会跟他有关?
再说了,二皇子有什么理由要冒着得罪漠北王府的风险来掳走他的孩子?
这完全就是不成立的事情啊!
“他一向表现得懦弱胆小,却在这种时候出宫。
难道王爷不觉得他很反常么?
何况......琅王娶任芯儿时,我曾见过他一面。
我觉得他本就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胆小怕事,我觉得他一直在藏拙!
对,就是藏拙!”
易玖菱费尽心思找理由。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前世之时,易玖仙为墨炎泽生的庶长子也差点被人掳走。
后来,方方面面的证据都显示,二皇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再后来,大皇子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个男孩,据说刚出生就死了。
过了三年,大皇子和三皇子斗得不可开交。
丰帝也下不了决心立太子之时。
二皇子却突然站出来说,他有一个私生子。
只是他那私生子的模样却长得和大皇子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和他反而不太像。
这事儿也作为大央朝的怪事在民间传了许久。
却没到半年,那个孩子因为失足落水而亡!
易玖菱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并没有任何证据,她也无法将之说出口。
前世之事,就更加无法说出来做佐证了!
墨炎泽颔首,“菱儿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大皇子的嫌疑最大!”
“大皇子?”
易玖菱疑惑,“王爷是捉到大皇子什么小辫子了么?”
墨炎泽摇头,“并没有!就是一种直觉和猜测。”
“王爷是想说罗家之事,大皇子记恨于妾身吧?”
易玖菱想了想道,又突地想起另一件事来。
一把揪住了墨炎泽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道:
“我昏迷之时,好像迷迷糊糊听见某人说要将易玖仙那贱人娶回来做侧妃?
还要让她教养我的两个孩子,以后唤那个贱人做母妃,让我这个生母被他们遗忘?”
“唉哟,误会啊!
我何时说过那话了?天地良心啊,本王说了不娶她便不会娶她。
菱儿怎会对本王如此不信任?”
墨炎泽呼痛,一脸谄媚又委屈地看着她。
那还不是因为她久久不醒,他一时情急吓唬她的嘛!
如今却是打死也不能认的!
“你意思是说我冤枉你了?”
易玖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墨炎泽的表情更加委屈了,默默念想着她昏睡不醒的那几日,硬是憋出了两颗泪珠来。
“菱儿可不能将自己的梦境强加到为夫头上啊。
为夫是真没说过那等话呢。”
想到他的眼泪不断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情景。
易玖菱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好吧,就当是我做的一场噩梦吧。
不过,若不是你日有所思,我又怎会有梦?
以后可断断不能如此作想了!”
墨炎泽:“......”
什么叫他日有所思,她就会梦见?
不过,唉,谁叫自己的确是说过那话呢!
笑闹一阵,气氛终于松快了些。
墨炎泽虽然还有些小纠结,但也觉得能开得了口对她说一些旧事了。
他将伺候的众人都遣散了,才道:
“菱儿知道我十岁便去了边关吧?
外面猜测纷纷,都说是新王妃自己生了孩子,不能容人之故。
其实,最主要是原因却不是她,而是因为墨昱琅。”
易玖菱点头,好歹也是做过一世的人,她对他不说如何了解。
世人耳熟能详之事,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大皇子,他比你小好几岁吧?你跟他还能有矛盾?”
这倒是稀奇了。
墨炎泽笑了笑,“倒也不是我和他有矛盾,而是几位娘娘看我不顺眼。
何况太后娘娘一直喜欢我父王,甚至觉得陛下有些不好......
我出生之后,太后娘娘又把对父王的爱,转移到了我身上。
陛下又多年无所出,那时候,因着皇上与淑妃娘娘的事闹得无心政事,导致朝中风雨不断。
太后娘娘不得不亲自过问朝政,更是看陛下不顺眼了,所以......”
所以朝中就有了流言,太后欲废帝改立漠北王世子!
这一点倒是不能想象。
只是易玖菱却还是不太明白,“这事儿和大皇子有什么关系?”
“大皇子出生后,皇后娘娘找了得道高人给他推命格,说是他和我的八字犯冲。
必须得回避一个,这么说你懂么了吧?”
墨炎泽冷哼一声,唇角挂上了几分讥诮。
“是皇后娘娘找人算的?”
易玖菱惊讶地道。
墨炎泽颔首。
易玖菱明白了,“皇后代表的是后宫所有人和皇上的意思吧。”
“聪明!”
怪不得大皇子和漠北王见面,都是正式称呼,堂兄弟之间一点儿亲近的感觉也没有呢。
原来如此!
“那王爷可在琅王府发现了异常,若如此说来的话。
二皇子、三皇子对王爷也很是介意吧?”
易玖菱还是觉得二皇子的可能性更大些。
只是她的理由却是完全没办法说出口的。
“昨日查到一条线索,死去的奶娘有个姐姐,曾在林家庄子上做过帮工,据说还很是得林贤妃喜爱。
要不是她当时已定了亲,就被林贤妃收成贴身丫鬟,带进宫了。
更何况,淑妃娘娘十分聪明,她应该是后宫中最聪明的一个吧。
她不会让二皇子做这种事情的,何况二皇子也没有动机,他就算想对漠北王府下手,也不会在如今动手?
至于三皇子,就更不可能了。
因为......皇后娘娘一直觉得我最终会站在嫡脉那边......”
墨炎泽将自己查到的蛛丝马迹和分析一一讲给易玖菱听。
易玖菱对他的话多了几分信任,只是还是没法说服自己不去怀疑二皇子!